"不够硬什么叫硬?"
温不染抬起头。眼睛红着。但没哭。
"我宗门给我种了第二道魂锁。"
"我崩了。"
"自己崩的。"
陆霜降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"崩了?"
"对。"
"疼吗?"
"疼。"
"怎么崩的?"
"拿剑柄砸的。"
"……"
陆霜降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"行。"
"留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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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后山小径。同刻。
花无夜和苏妙并肩走着。不快。溪涧的水声跟着。
六条尾巴软着。偶尔蹭一下苏妙的青衣袖子。
"苏妙师姐。"
"嗯。"
"我们这样算什么?"
"算走路。"
"不是——我是说——"
苏妙眉间剑疤微微阖上。
"我知道你问什么。"
"那——"
"算绑着的。"
花无夜的耳朵猛地竖起来。
"小黑说的?"
"小黑说的对。"
"那——"
"但你不用去找路了。"
"为什么?"
苏妙停下脚步。转身。青衣被风刮着。
"因为你已经在我旁边了。"
花无夜愣住。
苏妙抬手。按着她后颈。
"傻狐狸。"
"不傻了?"
"还傻。"
"那——"
"那就一直傻着吧。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慢慢全缠上去。缠上苏妙的腰。缠上她的手腕。缠上她的剑穗。
月光下。两个人站在小径中间。
没亲。但比亲了还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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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残垣。同刻。
姜晚吟趴着。契印里后山的画面收着。
花无夜和苏妙并肩走。陆霜降和裴温二人坐石室门口。赤狐白狐窝在石头缝里。灰和小黑在当来阁。
全园。各在各的地方。
"都出去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后颈。
"嗯。"
"花无夜被我骂走了。去找苏妙了。"
"陆霜降等到了那两个。"
"裴惊鸿和温不染回来了。"
"石室六个人。四个留园。一个回宗。一个——"
"一个还没消息。"
"会有的。"
"三天后一起接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半阖着。
"你没睡。"
"没睡。"
"听契印呢。"
"听到了什么?"
"花无夜说想蹭我尾巴。"
"苏妙说她傻。"
"陆霜降说留下可以。"
"裴惊鸿说回不去。"
"温不染自己崩了魂锁。"
"全园——"
"都出去走了一圈。"
"就我们俩没动。"
哑笑。
"那我们也出去走走?"
"你左肩——"
"结痂了。"
"能走。"
"不炸。"
"就走走。"
沈霜辞的手指松开她后颈。
"好。"
两个人从竹榻上起来。残垣的月光漏进来。碎了一地。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散着。暗金道则收着。不溢。
沈霜辞的冰蓝道则温着。空间折叠没铺。就走着。
两个人并肩。从残垣走到后山小径。
花无夜和苏妙在前头。没回头。
陆霜降和裴温二人在石室门口。没抬头。
赤狐白狐在石头缝里。没动。
灰和小黑在当来阁。笔尖停着。
全园。各在各的地方。
但都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