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师姐——"

"也没事。"

"那她们——"

灰的笔尖落在最后一张没被震飞的纸上。

「桃园·实时：姜晚吟×沈霜辞·道则对冲×3轮·灵泉干半·竹屋塌三面·灵植损毁约四成·地基裂·定性：非敌意·系争执升级·妖皇溢波vs空间折叠·沈霜辞全程防御·未还手·仅压制。备注：花无夜摔跤×1·赤狐巴掌大被掀飞×1（白狐接住）·全园契印网络过载×短暂断连。建议：不劝。劝不住。等她们打完。」

------

灵泉边。第五下。

姜晚吟的暗金道则溢到第七成。左肩禁制疤全裂了。血顺着锁骨淌下来。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第一次。

她没折叠。

她上前一步。冰蓝道则不是压。是——

拢住。

像那天灵泉里一个时辰一样。拢住姜晚吟的后颈。拢住她的尾巴根。拢住她左肩裂开的疤。

道则对冲停了。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看着她。

"……你不是要拦我吗。"

"我拦不住你。"

"那你还——"

"我跟你一起炸。"

哑笑。

"一起炸？"

"对。"

"桃园炸了怎么办？"

"再种。"

"灵泉干了怎么办？"

"再引。"

"竹屋塌了怎么办？"

"再搭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
"反正你在。"

"……"

"你在。炸了也是桃园。"

"你不在。桃园留着也没意思。"

姜晚吟的尾巴慢慢收了一条。两条。三条。

暗金道则慢慢收了。

左肩的血还在淌。沈霜辞的手指按上去。

"疼吗？"

"疼。"

"禁制崩了一半了。"

"对。"

"剩下三天崩完。"

"然后去接柳青芜。"

"我跟你一起去。"

"你不是说合围吗？"

"合围就合围。"

"你折叠得了三方营地？"

"折叠不了。"

"那——"

"那就炸。"

哑笑。

"好。"

"一起炸。"

------

当来阁。同刻。

花无夜从地上爬起来。尾巴上沾了泥。耳朵还炸着。

"灰——打完了？"

"打完了。"

"谁赢了？"

灰的笔尖落下。

「定性：平手。但系首次妖皇溢波全开·空间折叠全接。桃园损毁：四成。修复预估：七日。备注：师姐左肩禁制崩半·剩余三天。目标不变：接柳青芜。新增：沈霜辞同行。方式升级：硬闯→硬炸。全园备战。契印重连。尾巴收好。」

小黑空眸弯了。

"师妹。"

"嗯？"

"你知道什么叫大的吗？"

"什么？"

"这就是大的。"

"……"

"大师姐和沈师姐打一架。"

"桃园炸了四成。"

"然后和好了。"

"然后一起去炸正道。"
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
"……灰。"

"嗯。"

"我以后不跟苏妙师姐闹了。"

"为什么？"

"怕她把我当桃园炸了。"

"……"

灰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
「备注追加：花无夜受教×1。合理。」

------

后山路口。同刻。

陆霜降坐在石头上。左眼疤底下的魂锁禁制暗红着。

她看着桃园方向炸开又收住的道则余波。

"堂姐？"陆霜白站在旁边。

"嗯。"

"那是——"

"师姐和沈师姐。"

"打起来了？"

"对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要去接人。"

"接谁？"

"柳青芜。"

陆霜降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
"三天后。桃园炸了也去。"

"谁拦？"

"炸谁。"

她攥了攥腕上断掉的剑穗。

"正道合围也好。反咬也罢。"

"骨头硬的人。都这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