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眉间剑疤亮了一下。
"师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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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刻。
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后山·实时:苏妙探视石室禁制。确认内部六人道则回收中(进度不一)。陆霜降最接近突破。定性:非囚禁·系自省。禁制机制:内求则开·外破则毁。建议:不干预。备注:赤狐巴掌大×1·溪风抗性提升中。苏妙提及"当年被师姐拽出来"×1。首次透露。记录存档。」
花无夜趴在榻上。尾巴软着。
"灰——石室那六个人。半年了还没想通?"
"不是没想通。"
"那是什么?"
"是磨。"
"磨什么?"
"磨到她们自己愿意出来。"
"不愿意就不开?"
"对。"
"那陆霜降——"
"她快了。"
"快了是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她接受了。"
"接受什么?"
"接受自己欠的。接受自己站的。接受门不开她也不走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……她比我们想的硬。"
"对。"
"站七天。坐半年。"
"没换地方。"
"没跑。"
"没求。"
小黑空眸睁开。空道则微微震动。
"师妹。你知道最狠的是什么吗?"
"什么?"
"她左眼底下有魂锁。是玄罔种的。她疼了半年。没吭声。"
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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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刻。
姜晚吟趴着。契印里后山石室的画面收着。
哑笑。
"苏妙去看她们了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半阖。手指拢着她后颈。
"说了什么?"
"说她们比她有耐心。"
"她当年三天就出来了。"
"因为被你拽的。"
"她们没人拽。"
"只能自己磨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陆霜降快了。"
"对。"
"魂锁疼了半年。"
"没吭声。"
"没跑。"
"没求。"
"站七天。坐半年。"
"这种人——"
"门开了她也不会跑。"
哑笑。
"因为跑不跑。不是她想的。"
"她想的只有一件事。"
"把欠的还清。"
"魂锁摘了。"
"然后——"
"该打打。该跪跪。"
"但她不跑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"你欣赏她。"
"对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我就欣赏这种人。"
"骨头硬。"
"魂锁锁不住。"
"禁制关不住。"
"门不开她就坐着等。"
"等到天荒地老。"
"这种人——"
"值得开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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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。石室门外。同刻。
陆霜降靠着门。左眼疤底下的魂锁禁制又跳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麻。
是——
松了一丝。
她猛地抬头。
禁制纹路转了一圈。慢的。但转的方向变了。
从逆时针变成顺时针。
陆霜白也感觉到了。
"堂姐——"
"嗯。"
"纹路变了。"
"看到了。"
"什么意思?"
陆霜降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意思是要开了。"
"什么时候?"
"不知道。"
"几天?"
"可能明天。可能后天。"
"也可能——"
"也可能就是现在。"
禁制纹路转了最后一圈。
停了。
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
陆霜降没动。
她还是坐着。
等光从一线变成一掌宽。
然后她才慢慢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跪了一下。又撑住。
左眼疤底下的魂锁禁制跳了最后一下。
碎了。
不是全碎。是松了最后一道锁。
她站在门口。没进去。也没退。
就站在那。
光从门里照出来。照着她的脸。照着左眼底下那道疤。
半年了。
第一次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