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传了！我传了！他们都收到了！"

灰的笔尖没停。

"嗯。"

"你们就不怕？！"

"怕什么？"

"情报泄露！"

"你传的那叫情报？"

"……"

小黑空眸弯了。飘回案边。空道则微微震动。

"他传就传吧。"

"反正——"

"反正正道那边收到这种消息。"

"只会更崩溃。"
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
"崩溃什么？"

"崩溃他们的探子被缩成巴掌大关了半年。传回来的第一条消息是八卦。"

探子蹲在笼子里。缩身符微微发亮。

又一条传信出去了。

「补充情报：二人亲完之后灰继续写字。小黑继续飘着。没有任何战略部署。没有任何出园迹象。妖皇仍在主屋。重复——仍在主屋——她们真的只是在谈恋爱——」

荒泽营地。

中长老看完第二条。

铁剑归鞘。

"……"

执事站在旁边。

"师兄。探子说她们在谈恋爱。"

"对。"

"我们在这边调兵遣将。三方内讧。联盟快散了。"

"她们在里面——"

"谈恋爱。"

"……"

中长老的眉心疤弯了。

"你说。"

"什么？"

"这探子到底是我们的。还是桃园的。"

"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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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刻。

姜晚吟趴着。契印里探子的传信内容收着。

哑笑。

"缩成巴掌大。关了半年。传回来的消息是灰和小黑亲了。"

沈霜辞冰蓝眸子半阖。

"正道探子。当摆件。还兼职八卦记者。"

"让他传。"

"传什么都行。"

"反正——"

"他们收到这种消息。"

"比收到军情还崩溃。"

"自己的探子。被缩成摆件。传八卦。"

"说明我们根本没把他们当威胁。"

哑笑。

"连威胁都不是。"

"就是个笼子里的八卦收音机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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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深夜。

探子蹲在笼子里。缩身符的光芒暗了。

他累了。

灰的笔尖落下最后一笔。

「当来阁·笼中探子·第187封传信·内容审核：通过。定性：无害八卦。建议：继续关着。备注：探子今日传信×3·累计半年传信×187·有效军情×0·八卦×187·命中率100%。」

探子趴在笼子底。脸贴着檀木栏杆。

"……我以前是青霄宗内门弟子。"

"……"

"现在是个八卦播报员。"

灰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
"想出去？"

探子猛地抬头。

"想！！"

"条件。"

"什么条件？"

"传一条有用的。"

"什么算有用的？！"
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
"你自己想。"

探子又趴回去了。

"……我传不了军情。她们什么都不部署。"

"对。"

"那我传什么？"

"传你看到的。"

"我看到的就只有你们谈恋爱——"

"那就继续传。"

"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