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道则在朝——"
"我知道。"
"朝什么?"
"朝血脉。"
"……"
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荒泽·实时:师姐亮纯血妖皇位格。生来纯血·非修炼所得。荒泽三方全部压制(玄罔跪·慧灯金身裂·齐岳剑落膝跪)。中州剑宗确认(中长老铁剑未出·执事震撼)。定性:血脉压制·非战力压制。纯血一亮·正道无还手之力。建议:继续观察。师姐未出手。仅亮血脉。备注:花无夜反应——尾巴炸×持续·未压。理解中。小黑空道则自发朝拜×1。全园契印共振×1。」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垂下来一点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姐说她养伤。不是闭关。"
"对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玄罔种的。不是剑伤。是血脉禁制。"
"对。"
"锁了一千四百三十年。"
"对。"
"现在解了?"
"没全解。但六成够了。"
"六成纯血——"
"六成纯血妖皇。正道三方加起来不够看。"
花无夜的耳朵慢慢红起来。
"……我一直叫她师姐。"
"对。"
"她也没纠正过。"
"不会纠正。"
"为什么?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因为她是师姐。"
"对大师姐来说。你就是师妹。"
"纯血妖皇也是大师姐。"
"在你面前。"
"她只是你大师姐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软了。
"……那她出去干什么?"
"算账。"
"算什么账?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那个禁制的账。"
"还有呢?"
"陆霜降左眼那个魂锁的账。"
"还有呢?"
"花无夜师姐被扣的账。"
"还有呢?"
灰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"所有欠她的。"
"全算?"
"全算。"
"连本带利?"
"连本带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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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泽。正道三方大营。同刻。
姜晚吟站在营帐外。三十步。没再往前。
纯血的气息压着。没加重。也没收。
就维持着。
玄罔跪着。慧灯盘着。齐岳跪着。
没人说话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扫过三人。
"起来。"
没人动。
"我说。起来。"
玄罔的枯爪撑着地面。膝盖离开碎石。但腰没直。
"……你真是纯血。"
"对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——"
"你种禁制的时候。不知道。"
"不知道。"
"现在知道了。"
"……知道了。"
姜晚吟的左肩微微动了一下。
"那个禁制。解了一半。"
"还有一半。"
"剩下的一半。你给我解。"
玄罔的枯爪微微抬起。
"我解不了。"
"为什么?"
"血脉禁制。只有种的人能解。但——"
"但什么?"
"但我种的时候用了邪修手法。跟正道禁制混了。"
"混了?"
"对。正邪两道禁制缠在一起。锁在你血脉上。"
"解一个。另一个会收紧。"
"所以——"
"所以一千四百三十年没解开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阖上。
"那陆霜降那个呢?"
"一样的手法。"
"你种的?"
"对。"
"多少人?"
玄罔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不知道。至少三十个。"
"三十个——"
"活着的。死的更多。"
姜晚吟的尾巴微微动了一下。
"名单。"
"什么?"
"三十个人的名单。活着的。给我。"
玄罔的枯爪慢慢探入袖口。摸出一块玉简。
"……都在里面。"
他往前递了一步。没敢再走。
姜晚吟没接。
契印传了过去。
灰那边收着。全园收着。
「荒泽·实时更新:玄罔承认血脉禁制混正邪双道·解一紧一·一千四百三十年未解。陆霜降魂锁同源。同类受害者≥30人(含死亡)。名单已获取。定性:升级。非单纯清算·系解救。建议:继续观察。师姐未动武·纯血压制+谈判中。」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"解不了就别解。"
"那——"
"我自己的血脉。我自己解。"
"你——"
"纯血妖皇的血脉。不是你们这些杂碎能锁得住的。"
"再给我三天。"
"三天干什么?"
"三天。我把剩下那一半自己崩开。"
玄罔的枯爪微微发抖。
"崩开会疼——"
"一千四百三十年都疼过来了。"
"不差三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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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主屋方向。同刻。
沈霜辞坐在榻上。冰蓝眸子半阖。
契印里荒泽的画面收着。纯血的气息隔着禁制都能感觉到。
她没出去。
大师姐说了。守园。
四对道侣。她最大。
她压得住。
冰蓝道则温着。六成。稳稳当当。
哑笑。
"纯血。"
"一千五百三十年。"
"我道侣是纯血妖皇。"
"我居然不知道。"
"不。我知道。"
"但我以为她是修炼的。"
"没想到是生来的。"
"那六条尾巴——"
"生来就有。"
"那左肩的疤——"
"锁了一千四百三十年。"
"三天。"
"三天后崩开。"
"然后——"
"连本带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