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巴掌大一个。躲不躲都一样。"
"……有道理。"
"安静。看戏。"
------
石室门外。同日。凌晨。
陆霜降还坐着。靠着禁制。左眼疤底下的魂锁禁制跳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的节奏。
是——
碎了一道。
她猛地抬头。
"……什么?"
禁制纹路疯狂转动。不是之前那种慢慢转。是——
急的。
门里传来陆霜白的声音。
"堂姐——"
"嗯。"
"外面——"
"感觉到了。"
"什么感觉?"
陆霜降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……妖皇。"
"什么?"
"妖皇出笼。"
"谁?"
"师姐。"
"……师姐是妖皇?"
"对。"
"那——"
"那她出去了。"
"出去干什么?"
陆霜降的左眼疤微微阖上。魂锁禁制又碎了一道。
"算账。"
"算谁的?"
"算种这个禁制的人的。"
"玄罔?"
"对。"
"你——"
"我害了你。她也害了我。但她比我大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她出去。玄罔跑不了。"
"你也跑不了?"
陆霜降沉默了三息。
"我站了七天了。"
"嗯。"
"门还没开。"
"嗯。"
"但我不跑了。"
"……"
"她出去。我留着。"
"留着干什么?"
"留着等她回来。"
"等她回来干什么?"
陆霜降的额头抵着禁制。
"等她回来。把魂锁摘了。"
"她会摘吗?"
"会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她是妖皇。"
"妖皇管这个?"
"妖皇管所有欠她的。"
"你欠她的——"
"也算。"
"那——"
"那就一起算。"
------
荒泽。同日。凌晨。
玄罔的枯爪猛地攥紧。
不是传信。是——
感觉。
空气沉了一寸。
慧灯的金身裂纹全部停了。不是不裂。是不敢裂。
齐岳的剑柄从手里掉下去。
"……什么?"
玄罔的枯爪慢慢抬起。望向桃园方向。
"妖气。"
"什么妖气?"
"不是妖气。"
"那是什么?"
玄罔的枯爪微微发抖。
一千四百三十年来第一次发抖。
"……妖皇。"
齐岳的剑穗断了。
"什么?"
"妖皇。出来了。"
"妖皇??不是妖帝吗??"
"不是帝。是皇。"
"区别——"
"帝是骂名。皇是位格。"
"位格什么意思——"
"意思是她不需要满状态。"
"六成就能——"
"六成妖皇。你们挡不住。"
慧灯的金身终于裂了最后一道。
"跑?"
玄罔的枯爪攥紧。
"跑不了。"
"为什么?"
"妖皇锁定了。"
"锁定谁?"
"锁定所有欠她的。"
"我们——"
"我们全在名单上。"
中州剑宗的帐篷里。中长老的铁剑"铮"地响了一声。
"来了。"
执事猛地转身。
"谁来了?"
"那只狐狸。"
"不是狐狸——"
"对。不是狐狸。"
"那是什么?"
中长老的眉心疤微微睁开。
"是妖皇的师妹。"
"……什么?"
"花无夜。六尾蓝衣。是妖皇的——"
"是什么?"
"是园子里的人。"
"她出来了吗?"
"不是她。"
"那是——"
"是妖皇本人。"
铁剑彻底出鞘。
"准备。"
"准备什么?"
"准备见证。"
"见证什么?"
中长老的眉心疤弯了。
"见证清算。"
------
桃园门口。同日。凌晨。
禁制封着。灵雾漫着。
姜晚吟站在门口。
没穿战甲。没持兵器。就一件暗金常服。六条尾巴垂着。左肩的疤结了新痂。
她抬手。
禁制纹路转了最后一圈。
开了。
她迈出去。
一步。
荒泽的风迎面刮过来。带着正道三方营地里的烛火味。铁锈味。血味。
她没停。
契印里传来的波动她收着。全园都在看着。
"大师姐。"
"守好。"
"我去了。"
"连本带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