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看了。"
"没说话?"
"说了。"
"说什么?"
中剑修的眉心疤微微弯了一下。
"说'师姐。你剑法退步了'。"
"……"
"然后走了。"
"你没留她?"
"我留不住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她尾巴炸着。"
"……"
"尾巴一炸。就不是我师妹了。"
"是妖帝的狐狸。"
茶棚外。荒泽的风刮进来。
玄罔的枯爪慢慢收回去。
"……所以。你跟桃园的关系。"
"师姐妹。"
"正道和妖。"
"对。"
"那你说。她现在六成道则。双修了五天。涨了两成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?"
"契印传的。"
"你能收到契印波动?"
中剑修的眉心疤跳了一下。
"不是她的契印。"
"那是——"
"是花无夜的。"
"你跟她有契?"
"师门契。不是道侣契。"
"……师门契也能传?"
"碎了七成。但没断。"
"所以你知道里面发生的事?"
"知道。"
"知道多少?"
"全知道。"
"包括——"
"包括双修。"
"……"
"包括陆霜降站了七天。"
"包括赤狐——"
"包括赤狐让陆霜降坐着。"
"……你全知道?"
"对。"
"那你为什么不进去?"
中剑修的眉心疤微微阖上。
"我是正道。"
"正道不能进妖帝的园子?"
"正道进了。就回不来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里面全是狐狸。"
"……"
"进去就出不来。"
"出不来又怎样?"
"我剑还没退步到那个程度。"
玄罔的枯爪慢慢攥紧。
"那我们拿你当饵。引她出来。"
中剑修的眉心疤弯了。
"你们试试。"
"你不怕?"
"怕什么。"
"怕她不出来。"
"她会出来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我是她师姐。"
"师姐怎么了?"
中剑修的铁剑慢慢归鞘。
"师姐被绑了。师妹不出来。传出去她没脸见人。"
"……"
"一千五百三十年的狐狸。最要脸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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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的契印猛地一跳。
不是荒泽方向的。是更远的。中州方向。
花无夜的剑从手里掉下来。
"灰——"
"知道。"
"中州——"
"中剑修。被绑了。"
"谁绑的?"
"玄罔。慧灯。青霄宗。"
"为什么?"
"拿他当饵。引师姐出来。"
花无夜的尾巴炸了。
"他们敢——"
小黑空眸微微睁开。
"冷静。"
"冷静什么——他们绑了我师姐——"
"你师姐?"
"对。中州那个。眉心疤。我同门——"
苏妙的风绳从袖口弹出来。一卷。缠住花无夜的腰。
"别动。"
"苏妙——"
"你师姐说了什么?"
"她说——"
花无夜的契印里传来波动。中剑修的声音。碎的。但清晰。
「师妹。别出来。他们拿我当饵。你出来就上当了。」
「我知道你在听。」
「六成道则。不够。」
「等我剑法退步到真不如你的时候。你再出来。」
「现在别出来。」
「听话。」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软了。
"……师姐。"
"她说什么?"灰问。
"她说别出来。说六成不够。说等她剑法真退步了再出来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她说——"
「尾巴别炸。」
「炸了不好看。」
「一千五百三十年了。还是这样。」
花无夜的耳朵红了。
"……她还记得我尾巴炸。"
小黑空眸弯了。
"师姐就是师姐。"
灰的笔尖落下——
「中州情报:中姓剑修(花无夜同门师姐·师门契·碎七成未断)被正道三方联合扣押。用途:饵。目标:引妖帝出园。中剑修回应:拒绝配合。传信花无夜'别出来·六成不够·尾巴别炸'。定性:师门契跨园传输·正道不知情。建议:不贸然出击。师姐有交代。备注:花无夜当前反应——尾巴炸×1→软×1→红×1。累计今日第四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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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日。
姜晚吟趴着。契印里中州方向的波动收着。
哑笑。
"他们绑了花无夜的师姐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半阖。
"当饵。"
"对。"
"引我出去。"
"师门契碎七成。还在传。"
"花无夜的师姐。中州剑宗的。"
"正道。"
"跟我们不是一路。"
"但跟花无夜是。"
哑笑。
"他们不知道。"
"师门契比道侣契还硬。"
"碎了七成断不了。"
"花无夜在哭。"
"尾巴红着。"
"耳朵也红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你打算怎么办?"
"不出去。"
"花无夜的师姐说了。六成不够。"
"她说得对。"
"等满了。"
"满了再出去。"
"出去算账。"
"连本带利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那个疤。"
"陆霜降左眼那个。"
"玄罔种的。"
"一起算。"
哑笑。
"他们拿师姐当饵。"
"那就让他们等着。"
"等我把道则涨满了。"
"涨满了出去。"
"一锅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