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。师姐早算到了。"
赤狐把脸埋进白狐尾巴。
"……师姐什么都知道。"
"对。一千五百三十年。什么不知道。"
"那她关陆霜降。是罚还是救?"
白狐的琥珀色眸子望向主屋方向。
"是让。"
"让什么?"
"让陆霜降自己走过来。"
"走过来干啥。"
"走到她堂妹面前。把剩下的话说完。"
"说完了呢?"
"说完了。门自己开。"
赤狐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"……禁制是师姐刻的。门开不开。师姐一句话的事。"
"但师姐不说。"
"为什么。"
"因为门不是师姐关的。"
"那是——"
"是陆霜降自己关的。"
赤狐不说话了。
巴掌大的爪子抠了抠白狐的毛。
"……那我跟她比。谁更难哄。"
"你。"
"为什么——"
"你巴掌大就爬岩壁。她站五天没爬。"
"……有道理。"
"闭嘴。养你道则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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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刻。
灰的契印轻轻颤。石室那头的对话一字不落。
花无夜从练剑场回来。尾巴上还带着剑气。
"灰。石室那边——"
"陆霜降站五天了。陆霜白在门里听着。没开门。"
"赤狐去看了?"
"去了。蹲白狐尾巴上。说自己难哄不如陆霜降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耷下来。
"……赤狐还会反思?"
"巴掌大的。看多了别人。也会想自己。"
小黑空眸微微睁开。
"师姐刻的禁制。防外不防内。"
"对。师姐让里面能听见外面。外面听不见里面。"
"为什么这么刻。"
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石室·第六天傍晚。陆霜降站门外×5日。陆霜白门内聆听。禁制:师姐刻·防外不防内·转而未开。对话核心:陆霜降承认'假疤·怕死·卖妹'。陆霜白回应'恨归恨·但还说话'。开门条件:站满七日(赤狐口径'站着别说跪')。赤狐旁观·自我反思×1('她比我难哄')。定性:非囚禁。系自渡。建议:不催。不推门。七日后自开。」
花无夜看完。
"灰。师姐是真的……连关人都关得这么绕。"
"不是绕。"
"那是什么。"
"是给台阶。"
"给谁?"
"给陆霜降。也给她堂妹。"
"……台阶在哪?"
"禁制不防里听。就是台阶。"
"门不开。但话能到。"
"话到了。人就到了。"
"人到了呢?"
"门自己开。"
小黑空眸弯了。
"妖帝关人。不锁魂。锁心。"
"心肯了。禁制是纸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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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刻。
姜晚吟趴着。六成道则温温地流。
契印里石室的话她听着。赤狐那句"她比我难哄"也听着。
"赤狐长大了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半阖。
"巴掌大的。看别人看明白了。"
"他道则碎七成。"
"脑子比道则全。"
"站五天的人。他懂。"
"他自己也站过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站过什么。"
"站我门外。"
"一千五百三十年前。"
"我闭关。他巴掌大。蹲在洞府门口三天。"
"我没开。"
"他也没爬。"
"就蹲着。"
"后来白狐把他叼走的。"
哑笑。
"现在倒会教别人站着。"
"老师傅了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弯了。
"那你刻石室禁制的时候。是不是也想到了那天。"
"想到了。"
"所以不防里听。"
"让里面的人。听见外面的人站久了。"
"听见了。"
"心就软了。"
"心软了。"
"门就不是我开的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