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点评了？"

"说'尾巴画少了'。师姐说'六条一条没少'。大师姐说'第三条弧度不对'。"

花无夜的嘴巴张了又合。

"……大师姐在跟师姐讨论画技？？"

"对。"

"讨论自己被压的画技？？"

"对。"

灰的笔尖落下——

「第六天·午后。师姐自绘双狐图×2（狐狸本体·趴姿·互压版·道则流向标注）。趁大师姐午睡完成。大师姐醒后审阅。点评：尾巴数量正确。第三条弧度待修正。定性：非偷看。非抢账。系本人亲绘。授权版。建议：归档。备注：全园现有图录——灰版（频率波形·无图）。苏妙版（流向切面·两张·第二张含姿势标注·未外流）。师姐版（狐狸本体·互压×2·授权公开）。花无夜反应：尾巴炸×N。累计今日第三次。」

花无夜看完。

"灰。你记的越来越长了——"

"因为事多。"

"师姐自己画的。大师姐审的。苏妙画了两张只给一张。灰记了五天——"

"对。各司其职。"

"那我呢？"

小黑空眸微微睁开。

"你是看图的。"

"……我就一观众？"

"观众也挺好。至少没被变母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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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。溪涧。同日。

赤狐蹲在石头上。耳朵竖着。

"……师姐自己画了？"

白狐的尾巴裹着。

"对。狐狸趴着。一只压一只。两张。"

"师姐画的？？"

"对。趁大师姐睡着。"

"大师姐没生气？"

"点评了。说尾巴弧度不对。"

赤狐的巴掌大爪子捂住脸。

"……我连看的资格都没有。师姐自己画了。"

"对。"

"全园就我一个——"

"就你一个公的。巴掌大的。道则碎七成。连看图都没轮上。"

"……媳妇。"

"嗯。"

"我是不是这个园子最惨的？"

白狐的尾巴拍了他一下。

"不是最惨。是最闲的。"

"闲也不行——"

"养伤。吃糖葫芦。看风景。"

"风景都没了——"

"那就看我。"

赤狐从爪子缝里露出一只眼睛。

"……看你能看一辈子。"

"废话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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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日。

姜晚吟趴着。两张画摊在枕边。
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第二张。冰蓝狐狸压暗金狐狸那张。

"这张尾巴弧度我改一下。"

"你改？"

"嗯。你画得不对。"

"我画了一千五百年的狐狸——"

"画自己可以。画我得我来。"

"凭什么。"

"凭我比你自己了解你的尾巴。"

哑笑。

"行。你来改。"

"改完了我再看。"

"看完了——"

"下次换我压你。"

"画第三张。"

"你在上。"

"我在下。"

"画完给你看。"

"给你一个人看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阖上。

"好。等你道则满了画。"

"满了就画。"

"满了先算账。"

"算完账再画。"

"画一整本。"

"从第一面双生契开始。"

"画到今天。"

"一千五百三十张。"

"一张不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