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灯沉默了一息。

"……也调。"

齐岳的脸色白了。

"所有渡劫都调来？就为了一个人？"

玄罔的枯爪慢慢攥紧。

"不是一个人。"

"是一千五百三十年没出过门的妖帝。"

"她今天为了一只巴掌大的狐狸烧了命。"

"你猜她满状态出来为了什么烧命？"

齐岳不说话了。

荒泽的风刮过来。暗金残痕在远处地缝里烧着。灼得人脸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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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
灰的契印跳了两下。

一下从后山——赤狐和白狐在岩壁上偷看。

一下从荒泽方向——正道追兵在调人。

花无夜的尾巴竖起来。

"怎么了？两边都有动静？"

"嗯。"

"先说哪边。"

"后山：赤狐和白狐在岩壁上围观师姐沐浴。赤狐说'师姐算风景'。白狐拍了他两下。"

"……巴掌大的流氓。"

"另一边：正道在调人。慧灯传信回五宗。调所有大乘以上。包括渡劫期。"
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耷下来。

"调多少人？"

"未知。但慧灯说了——'她满状态出来是为了清算。不是为了打架。'"

"清算？"

"对。一千四百三十年前救的人被拿捏。害了里面的人。这笔账她记着。"

苏妙黑眸微垂。风绳慢慢展开。

"意思是——师姐不是为了守园子才出来的。"

"是为了算账。"

"主动出击。"

小黑空眸微微睁开。

"那她现在几成道则？"

灰的琥珀色眸子阖上。感知了一下契印深处。

"四成半。接近五成。"

"满状态是十成？"

"对。"

"还差一半多。"

"但她在涨。"

"每天涨半成。睡一觉涨一点。"

"按这个速度——"

"半个月满。"

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
"半个月。正道调人也要时间。"

"谁快？"

灰的笔尖落下——

「两边同时进展：后山·赤狐白狐围观灵泉（已劝退·白狐拍×2）。荒泽·正道调兵·慧灯传信五宗·目标：所有大乘以上＋渡劫期。目的：应对师姐满状态清算。师姐当前道则：四成半→五成（灵泉沐浴后）。预计满状态时间：约半月。正道调兵时间：未知。关键变量：谁先到位。建议：继续关门。等。师姐说了。让他们来。来了再算。」

写完了。

小黑空眸弯了。

"赤狐说师姐算风景。"

"……他胆子真大。"

"巴掌大的胆子比道则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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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泉。同日。

姜晚吟泡在水里。黑眸半阖。

契印传来的波动她全收着。

正道调兵。慧灯传信。渡劫期要来。

她哑着嗓子笑了一声。

"调吧。"

"多调点。"

"来了省得我去找。"
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
"你听见了？"

"听见了。"

"半月后满状态。"

"他们要是到了就打。"

"没到就等。"

"反正——"

"一千五百三十年都等了。"

"不差这半个月。"

沈霜辞冰蓝眸子弯了。

"你不起。但什么都安排完了。"

"不起不代表不管。"

"契印连着。"

"全园的事。"

"包括荒泽那边调了几个人。"

"包括赤狐在岩壁上偷看。"

"包括——"

哑笑。

"包括他们怕我清算。"

"猜对了。"

"就是清算。"

"不是守。"

"是算。"

"一千四百三十年的账。"

"一笔一笔。"

"算干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