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连渣都不剩。"
"他怕了。"
"怕就对了。"
"都怕就安静了。"
"安静了我就睡。"
"睡醒了道则回来。"
"回来了你们更打不过。"
"所以——"
"别逼我。"
"逼我你们知道后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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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的契印跳了一下。师姐那边的话一字不落。
花无夜的尾巴竖着。
"师姐说外面那个新大乘聪明?"
"嗯。没追进来。"
"要是追了呢?"
灰的琥珀色眸子睁开。
"师姐两成道则点燃基底。炸他。连渣不剩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"新提的大乘。道基最怕碎。他不敢。"
苏妙黑眸微垂。风绳慢慢收着。
"师姐算准了。老的油滑的敢上是因为有底蕴。新的不敢是因为碎不起。"
"她留了两成道则。够杀任何一个大乘。"
"那个齐岳站在边缘探了一下残痕。手被烧了。不敢再碰。"
"聪明。"
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那正道那边现在什么态度?"
灰翻开账册。笔尖落下——
「正道追兵现状:慧灯尊者(渡劫·伤)。玄罔老祖(大乘后期·双爪碎)。隐世老怪(渡劫·未出手)。外域大乘×2(一伤一退)。齐岳(新晋大乘后期·未参战·探残痕被灼伤)。态度:围而不攻。原因:惧师妖帝道则自爆。师姐两成道则已示警。满状态后果不可估。新晋者尤惧。道基未稳不敢近。建议:继续关门。睡。等道则恢复。他们不敢逼。逼则炸。炸则无。全园皆母唯赤狐公。重点保护(不变)。」
花无夜看完最后一行。
"……你每次都写这个。"
"事实。"
"师姐看见了会说什么?"
灰想了一下。
"她会说——'就他一个公的。炸没了上哪找。所以更不能自爆。得留着。'"
小黑空眸弯了。
"……逻辑自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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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泽边缘。同日。
齐岳坐在结界里。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指尖。
旁边一个老修士——也是大乘后期。但提上来三百年了。道基早就稳了——拍了拍他的肩。
"小齐。别看了。"
"嗯?"
"你今天没追。是对的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不。你不知道为什么对。"
老修士看着封印方向。
"里面那个人。一千五百三十年前我就见过。"
"那时候她还不是妖帝。是白姬月。"
"她被人围过。七门联手。十二个大乘。三个渡劫。"
"结果呢?"
齐岳抬头。
"结果她没自爆。跑了。"
"对。她跑了。但你知道为什么她没自爆吗?"
"为什么。"
"因为她那时候还有牵挂。有东西要守。"
"今天她冲出来炸荒泽。不是因为不怕死。"
"是因为她要守的东西在外面被碰了。"
"赤狐。白狐。那些女子。"
"她守的东西比命大。"
齐岳沉默了。
"所以——"
老修士的声音低下去。
"你今天要是追进去了。她两成道则也会点燃基底炸你。"
"不是因为她狠。"
"是因为你碰了她守的东西。"
"她守的东西——"
"比命大。"
齐岳的手指慢慢攥紧。
"……那我们怎么办。"
老修士看着封印方向。灵雾。鸟叫。安静得像画。
"等。"
"等她自己出来。"
"或者——等她愿意谈。"
"或者——等她道则恢复满了。出来找我们算总账。"
齐岳苦笑了一下。
"三种结局。没一种对我们好的。"
老修士没说话。
荒泽的风刮过来。带着暗金道则的残痕。灼得人脸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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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日。
姜晚吟的两成半道则在睡眠中慢慢涨。
沈霜辞的霜色道则顺着双生契渡回来。一缕一缕。
哑着嗓子从梦里漏出来——
"新来的那个……聪明……"
"没追……"
"追了就炸……"
"炸了就没了……"
"没了上哪找……"
"就一个公的……"
"得留着……"
沈霜辞冰蓝眸子没睁。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你梦里都在念赤狐。"
"不是念他……是念后果……"
"自爆的后果……"
"他们怕……"
"我也怕……"
"怕炸没了……"
"就一个公的……"
沈霜辞低头。吻她耳尖。
"睡。不炸。留着。"
"嗯……留着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