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五女子(练气期。被抓三日)供述:第六人未装箱。自行随灰袍老者离开。无反抗。疑似认识。灰袍老者=玄罔老祖。第六人与玄罔相识。非抓捕。系自愿或被控。」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……第六个人是卧底?"
"不知道。可能是被控。可能是自愿。可能是——"
苏妙黑眸微微睁开。
"可能是我们认识的。"
全场安静了一息。
灰的琥珀色眸子扫了一圈。
"谁?"
苏妙沉默。
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不会吧……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但没说话。
灰的笔尖悬在账册上方。
"……要查。"
"怎么查。"
"等赤狐醒了。他见过玄罔总坛的藏经阁。里面有没有画像。有没有名单。"
"如果第六个人真的是——"
"那就不是救人了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阖上。
"是清理门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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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
姜晚吟的黑眸半阖。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后山当来阁的对话。一字不落。
哑着嗓子——
"第六个人。"
"自己走的。"
"认识玄罔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"你怀疑谁。"
"不怀疑。"
"等赤狐醒了。查总坛藏经阁。"
"有画像就有名字。"
"有名字就知道是谁。"
"如果是我们认识的——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那就不救了。"
"直接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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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石室。夜。
年长女子坐在石床边。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练气期少女凑过来。小声问:
"姐姐……第六个人是谁啊?"
年长女子看着门上的禁制。暗金纹路微微跳动。
"不知道。但听外面的意思——"
"可能是他们自己人。"
少女瑟缩了一下。
"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"
年长女子沉默了很久。
"等。"
"等什么?"
"等他们查清楚。如果第六个人是坏人——我们这些被抓的反而安全。因为坏人要的是我们。不是他们。"
"如果第六个人是好人呢?"
年长女子看着禁制纹路。
"那外面那只狐就白挨打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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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夜。
灰合上账册。
琥珀色眸子半阖。靠在小黑肩上。
契印在腕上跳着。全园的波动慢慢平稳下来。
赤狐的道则还在碎着。但命在。
白狐的道则慢慢回聚。
师姐的暗金道则一丝一丝长回来。
一切都在恢复。
但第六个人的影子悬在头顶。
认识玄罔。
自己走的。
不反抗。
是卧底。是被控。还是——
灰没往下想。
师姐说了。等赤狐醒。查总坛。
答案在巴掌大的玄天总坛里。
在藏经阁的典籍中。
在画像上。
在名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