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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印内。当来阁。
灰的道则还在灌。琥珀色契印亮得像烧红的琥珀。
花无夜咬着牙。暗红道则一股一股往外倒。
苏妙的风绳已经放了七成。黑眸微微发白。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空道则稳稳地送。但他的指尖在颤。
四个人站成一圈。契印全亮。
灰在账册上补了一行——
「白狐突围。爆道则冲林。两化神未追上。现距封印一百五十丈。赤狐道则碎尽但命在。师姐一打三仍撑。道则碎三成五。全园共振持续。建议:灌到底。不撤。」
写完了。
她没停。
道则还在灌。
契印还在跳。
白狐还在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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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间。一百五十丈。
白狐的四足踏在最后一片林地上。封印的裂隙已经能看到光了。
身后两个化神的喊声越来越远。
前面——
裂隙门口。
沈霜辞站在那里。
霜色道袍。冰蓝眸子。
白狐的琥珀色眸子猛地睁开。
"大师姐——"
沈霜辞伸出手。
霜色道则从裂隙里铺出来。像一条冰路。接住白狐的四足。
白狐冲进封印的瞬间。腿一软。栽在地上。
赤狐从她尾巴里滚出来。巴掌大的身子。一动不动。
但胸口在起伏。
活着。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赤狐的额头。霜色道则探进去。
"没死。道则碎了。但命在。"
白狐的尾巴慢慢松开。琥珀色眸子半阖。
"师姐……外面……"
"我知道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看着裂隙外面。
探阵盘稳稳六道练气期。
但外面三百丈。三个大乘后期正在追。
"她会回来的。"
白狐的尾巴裹住赤狐。
"……她说了随后就到。"
"嗯。"
"她每次说随后就到。都很快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白狐的后颈。霜色道则慢慢渡进去。
"歇着。她回来之前。门不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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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魂谷。同日。
姜晚吟六尾撑着。暗金道则碎了四成。
玄罔的第九掌又来了。
她没躲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够了。"
"你们三个老东西——"
"追了我一千五百三十年。"
"今天——"
她黑眸半阖。妖帝道则从契印最深处涌出来。
不是防御。不是攻击。
是引爆。
暗金道则裹着双生契印的霜色支流。猛地炸开一圈。
冲击波把三个大乘后期同时震退三步。
姜晚吟借反震之力。六尾一收。身形往后掠去。
"下次再找你们算账。"
她往封印方向掠去。暗金道则在身后拖出一道尾迹。
玄罔要追。血魂珠猛地颤了一下。
"别追了——她引爆道则——封印附近有阵纹共鸣——追进去会触发——"
姜晚吟的背影消失在林间。
三个大乘后期站在断魂谷口。
面面相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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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印内。主屋。
姜晚吟从裂隙缝里钻回来的时候。六条暗金尾全是血。
她趴在榻上。哑着嗓子——
"关门。"
沈霜辞伸手。结界合拢。
"赤狐呢。"
"活着。白狐带回来了。道则碎尽。没死。"
姜晚吟的尾巴慢慢松开。暗金道则一丝一丝往回聚。
"第六个没救到。"
"但赤狐活着。"
"账记上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你道则碎了四成。"
"碎了就碎了。"
"长回来就行。"
"一千五百三十年前碎过一次。"
"长回来了。"
"这次也一样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她带血的耳尖。
"下次别一打三了。"
"下次带你们一起。"
"……别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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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夜。
灰合上账册。琥珀色眸子半阖。
契印在腕上慢慢跳着。平稳了。白狐的波动回来了。赤狐的微弱但稳。师姐那边的暗金道则还在聚。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给她倒茶。
"灰。记完了?"
"记完了。"
灰翻开最后一页——
「赤狐、白狐归。赤狐道则碎尽(未死)。白狐道则耗空(恢复中)。师姐一打三。道则碎四成。引爆突围。安全归园。第六人未救到。外宗三老未追入。封印未破。探阵盘仍六道练气期。建议:全园休养。等赤狐醒。等师姐道则恢复。账不停。」
写完了。
她放下笔。
琥珀色眸子看着裂隙方向。
外面。夜风刮过山林。
三个大乘后期站在断魂谷口。不知道该不该追。
里面。六道练气期。安安静静。
没人知道。
练气期里面。
刚打完一场死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