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的哑嗓子闷笑。
"行。你放对了。"
"让她歇。"
"账明天再记。"
灰捧着茶杯。耳朵尖慢慢红了。
"……师姐。明天记什么。"
"明天记赤狐救人回来。"
"或者记他没回来。"
"或者记小黑又抱你。"
灰的耳朵更红了。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给她续茶。
契印在两个人腕上同步跳着。
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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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花无夜窜到当来阁门口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灰!赤狐他们——"
柜台前空着。
账册合着。笔搁在砚台上。
小黑不在。灰不在。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耷拉下来。
"……又不在。"
苏妙从库房方向走过来。黑眸微垂。
"灰被小黑抱走了。"
"抱哪去了?"
"主屋。师姐让歇着。"
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那账——"
"明天记。"
"那赤狐那边——"
"赤狐那边等消息。"
苏妙黑眸微微睁开。看了他一眼。
"你急什么。"
"我——我没急——"
"你尾巴甩了半个时辰了。"
花无夜的尾巴僵住。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我去练剑。"
"去吧。"
苏妙转身。风绳在袖口晃了一下。
走了两步。停了。
"花无夜。"
"嗯?"
"你也歇着。"
"……我道则没耗——"
"你从赤狐出园那天起就没睡过整觉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……你怎么知道。"
"风绳感觉得到。"
花无夜沉默了一息。尾巴收回来。
"……那我也歇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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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夜。
灰靠在软榻上。茶杯空了。琥珀色眸子半阖。
小黑坐在旁边。空眸微微垂着。给她拢了拢毯子。
姜晚吟趴在里头。黑眸闭着。哑着嗓子——
"睡了?"
"没。快了。"
"让她睡。"
"契印绑着。你道则耗不了多少。"
"但她记了四十八天。"
"账比人重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"师姐。灰说她不是瓷器。"
"她不是。"
"但她会碎。"
"琥珀会。"
"你看着她。"
"嗯。"
小黑低头。看着灰的睡脸。琥珀色睫毛微微颤着。
契印在两个人腕上慢慢跳着。
同步的。
稳的。
不用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