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主屋门缝里漫出去。覆上石台上的五个玉箱。

禁制碰到妖帝道则的瞬间——

碎了。

不是解开。是碾碎。

五个女子的心脉禁制同时崩断。像玻璃砸在石头上。

五个人的睫毛同时颤了一下。

沈霜辞站在门口。冰蓝眸子看着。

"解了。"

里面传来姜晚吟哑着嗓子的声音——

"让她们醒。"

"醒了问。"

"问完——"

"记到账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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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外。半个时辰后。

五个女子陆续醒了。

最年长的那个——金丹初期的。睁开眼第一句话——

"这是哪……"

花无夜的尾巴甩着。蹲在石台边上。

"安全的地方。"

女子撑着身子坐起来。看了看四周。看了看花无夜的尾巴。看了看白狐的耳朵。看了看赤狐巴掌大的身子。

"……妖……"

"嗯。妖。但我们不害你。"

苏妙走过来。黑眸微垂。

"你们被关多久了。"

女子低下头。

"我不知道……昏过去好多次……每次醒都在箱子里……喂过一次水……"

"谁喂的。"

"一个穿灰袍的老头……说再等一个……凑够六个……就能喂饱那颗珠子……"

赤狐的琥珀色眸子猛地一缩。

"凑够六个……"
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着。

"第六个还没抓。"

"他们还在抓。"

苏妙黑眸微垂。

"哪个宗门的。"

女子颤声："玄天宗……总坛……地下……"

灰的笔尖在账册上落下去——

「获救女子×5。年龄：十六（练气）。十八（练气）。二十（筑基）。二十二（筑基）。二十四（金丹初期）。被囚时长：不详（多次昏迷）。来源：疑似南域周边村落及小门派弟子。用途：血魂珠第六枚备用。第六人尚未抓捕。建议：留园安置。等师姐定夺。第六人需外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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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

姜晚吟靠在榻上。妖帝道则慢慢收回来。
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手腕。契印在跳。刚才碾碎禁制动了根基。道则震得厉害。

"五个。都活了。"

"嗯。"

"禁制碎了。没伤到心脉。"

"嗯。"

姜晚吟的尾巴尖微微抖了一下。哑着嗓子——

"第六个。"

"他们还在抓。"

"赤狐。"

"去不去。"

后山方向。赤狐的声音隔着结界传进来——

"去！"

姜晚吟哑笑。

"让他去。"

"这次别受伤。"

"再碎道则我不管了。"

赤狐的琥珀色道则猛地亮了一下。

"不会！这次是救人！不是搬东西！"

"一样危险。"

"不一样——"

"救人比搬宝库难。"

"我知道。"

赤狐的声音低下来。

"……我会回来的。"

白狐的尾巴裹紧了他。

"一起去。"

"媳妇——你道则也耗了不少——"

"一起去。"

赤狐不说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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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夜。

灰合上账册。

小黑空眸弯着。倒茶。

契印在腕上跳着。

灰在最后一页补了一行——

「第五女子言：第六人尚未抓捕。玄天宗仍在猎人。赤狐、白狐拟二次出园救人。师姐默许。建议：救人第一。搬宝第二。灵草仍不取。人命比宝库大。」

写完了。

她放下笔。

琥珀色眸子看着裂隙方向。

外面。探阵盘稳稳六道练气期。

赵正使不知道。

玄罔老祖不知道。

他们的"备用耗材"活了。

第六个还没抓到。

而一只巴掌大的火红狐狸。又要出门了。

这次不搬东西。

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