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万宝楼——碎银。没盖聚宝盆。算盘。"
"青霄宗——破道袍。空扫帚。"
白狐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……就这?"
"就这。"
赤狐的爪子在地上划拉。
"我还画了画呢——墙上——每处都画了只狐狸——写了评语——"
白狐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你留画了?"
"没留字条!就画了只狐狸!写了俩字!"
"写了什么?"
"焚焰宗写的'破烂'。金光寺写的'空壳'。万宝楼写的'假宝'。青霄宗写的'无灵'。"
白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的尾巴尖微微抖了一下。
"……你胆子真大。"
"我没拿东西!一个没拿!空间戒指干干净净!"
"画比拿东西更招人。"
赤狐的耳朵耷拉下来。
"……那我擦掉?"
"你出得去吗——刚回来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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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眸子微微眯着。
赤狐的声音一字不落传进来。
她翻开账册。笔尖落下——
「赤狐出园。访四宗分舵库房。焚焰宗:锈剑裂镜空瓶。金光寺:缺口木鱼空菩提。万宝楼:碎银无盖聚宝盆。青霄宗:破道袍空扫帚。评价:破烂。空壳。假宝。无灵。未取一物。空间戒指×3空返。每处墙上画狐+评语。未留名。建议:外宗穷。不值得搬。」
花无夜从练剑场跑过来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赤狐搬回来了??"
"没搬。"
"为什么?"
"全是破烂。"
花无夜的尾巴顿了。
"……破烂?"
"焚焰宗库房连扫帚都不如。"
苏妙从库房方向走过来。黑眸微垂。
"灰。赤狐画了画?"
"画了。每处一只狐狸。加俩字评语。"
苏妙的黑眸微微睁开。
"……师姐知道了怎么说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了。
"师姐说——灵草不许拿。法宝没说。"
"画算什么。"
"不算法宝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"灰。账册上写'外宗穷'?"
"写了。"
「建议:外宗穷。不值得搬。」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甩起来。
"那赤狐白跑一趟?"
"不是白跑。"
灰的手指点了点账册。
"他证明了外面那些人——打着南域大战的旗号——库房里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。"
"说明什么?"
"说明他们不是来抢我们灵草的。是他们自己穷疯了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"穷到要合伙破封印找灵草。"
"嗯。"
灰合上账册。
"赤狐这趟没白去。至少知道了外面有多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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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
姜晚吟趴在榻上。黑眸半阖。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赤狐回来了。"
"嗯。"
"没搬。"
"嗯。"
"全是破烂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哑着嗓子笑。
"我就说。"
"外面那些宗门——打着正道的旗号——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拿不出来。"
"穷疯了才想破我们封印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他还画了画。"
"画了什么?"
"每处墙上画只狐狸。写俩字。焚焰宗写'破烂'。金光寺写'空壳'。万宝楼写'假宝'。青霄宗写'无灵'。"
姜晚吟的哑嗓子笑出声了。
"一千五百年了还是这德行——"
"让他画。"
"没拿东西就行。"
"灵草不许碰。其他随便。"
"他画了画。没拿。合格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她耳尖。
"白狐担心他留画比留字条招人。"
"招就招。"
"反正他们破不了封。"
"探阵盘永远练气期。"
"让他们看看狐狸笑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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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同日。
赵正使坐在山石上。探阵盘稳稳六道练气期。
他不知道焚焰宗分舵库房墙上多了只狐狸和俩字。
也不知道金光寺、万宝楼、青霄宗哨所各多了一只。
他只知道——
五宗使者还在等。
等一个永远不会开的门。
而门里面的人已经知道——
外面穷得连扫帚都没灵石。
不值得搬。
不值得抢。
不值得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