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多久。"
"一百年。"
苏妙的手指碰了碰风绳。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转身回库房。带上了门。
小黑拎着茶壶。给花无夜面前的空杯倒了一杯。
"喝茶。"
"……我不喝。"
"不喝就看着。"
花无夜看着茶杯。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"小黑。灰真的一百年不出来了?"
"嗯。"
"那谁来记账。"
"你。"
"我不会——"
"学。"
花无夜的尾巴耷拉着。下巴搁在柜台上。
缝隙方向。探阵盘稳稳六道练气期。
安静。
灰的呼吸声从后间传来。很浅。很慢。
琥珀色道则一丝一丝收拢。沉入经脉深处。
闭关。
一百年。
不记账。
不探头。
不传话。
等出来那天。门还是不开。师姐还是没醒。大师姐还是没松手。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迷迷糊糊的。
尾巴慢慢不动了。
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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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一条缝。
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灰不写了?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嗯。闭关了。一百年。"
"……说走就走。"
"嗯。"
"抽屉里账册留了?"
"留了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哑着嗓子笑。
"花无夜肯定趴柜台上哭。"
"没哭。睡了。"
"……替她守一百年啊。那小子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她眉心。
"一百年。够他想明白很多事。"
"够他睡很多觉。"
"够外面那群人等成灰。"
"……不开。"
"不开。"
姜晚吟往她怀里拱了拱。六条尾巴裹紧了。
哑着嗓子。很小声——
"灰一百年后出来。门还是不开。"
"我们就还是不起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不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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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夜。
后间。琥珀色阵纹安安静静。
柜台前。花无夜趴着。尾巴偶尔抽一下。
缝隙外。五百丈。五宗使者的灵气波动还在。
探阵盘稳稳六道练气期。
抽屉里。账册合着。四十六天的日子。封着。
不写了。
不看了。
不回了。
一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