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灰。师姐和大师姐呢。"
"灵泉。"
"洗了多久了?"
"从酉时三刻进去的。现在戌时了。"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甩着。
"洗个澡洗一个时辰??"
灰没抬头。手指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第四十七日。戌时。大师姐携师姐往灵泉沐。至今未归。裂隙外五宗使者退至五百丈。未再传音。建议:不催。不喊。不探头。」
苏妙从库房走出来。黑眸微垂。手里端着茶。
"灰。外面那群人还会再来吗。"
灰合上账册。
"会。"
"什么时候。"
"等他们想明白了'不开'两个字的意思。就会来想别的办法。"
"什么办法?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了。
"比如——堵门。比如——喊话。比如——送东西进来求开门。"
"送东西?"
"嗯。灵草。灵石。法宝。求里面的人开条缝。换点什么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"师姐会收吗。"
灰摇头。
"不会。但赤狐会。"
花无夜的尾巴竖起来。
"赤狐??他敢——"
"他敢。上次'借'了四宗库房。这次外面送进来他肯定先翻。"
白狐从后山方向走过来。尾巴甩着。
"灰。赤狐在后山睡觉。你别给他找事。"
"我没找。他自己会找。"
白狐的尾巴扫了一下。转身回后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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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泉。同日。戌时三刻。
姜晚吟趴在泉边青石上。六条尾巴半干。暗金里衣重新穿好了。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霜色道袍的袖口湿了一截。
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洗够了。"
"嗯。"
"去找灰。"
"嗯。"
姜晚吟撑着青石站起来。脚踩在湿石板上。晃了一下。
沈霜辞的手扣住她的腰。
"站稳。"
"……你洗的时候我腿软了。"
"知道。"
"你故意的。"
"嗯。"
姜晚吟的耳尖红着。哑着嗓子——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每次都这样。"
"每次都这样。"
两个人沿着后山小径往当来阁走。
月光照在石板路上。
姜晚吟的尾巴尖拖在身后。湿的。在石板上留一串水印。
沈霜辞的手指勾着她的。
走到当来阁门口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抬头。
"洗完了?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垂着。哑着嗓子——
"嗯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扫了一眼她还在滴水的尾巴尖。又看了一眼沈霜辞湿了一截的袖口。
没说话。
翻开账册。写——
「第四十七日。戌时三刻。大师姐与师姐自灵泉归。师姐尾尖犹湿。大师姐袖口半濡。裂隙外无新动向。五宗未再传音。建议:不开。不回。不过去。」
姜晚吟走到缝隙边上。听着外面五百丈外的灵气波动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还在。"
"嗯。"灰说。"没走。在等。"
"等什么。"
"等里面再给一句话。"
"不开。两个字够了。"
"对他们来说不够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。哑着嗓子笑了一声。
"那就不给第三句。"
"不回音。"
"不理他们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不理。"
灰在账册上补了一行——
「师姐言:不开。不给第三句。不回音。建议:继续过日子。」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甩着。
"师姐……他们要是堵门堵到明年呢——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垂着。
"堵到明年就明年。"
"堵到后年就后年。"
"契印长在骨头里。门又不长在他们手上。"
"急什么。"
她转身。往主屋走。
沈霜辞跟在后面。
六条暗金尾巴在月光下慢慢干了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看着裂隙外五百丈处的灵气波动。
探阵盘稳稳六道练气期。
不回音。
不开门。
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