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隙外。同日。未时。
玄天宗长老还站在山石上。
青霄宗执事坐下了。
焚焰宗头领靠在树上了。
金光寺武僧盘腿打坐。
万宝楼掌柜在算账。
赵正使从南域府方向走过来。看到这一幕。叹了口气。
"还在等?"
玄天宗长老睁开眼。
"赵正使。你说里面那两位……什么时候醒。"
"不知道。"
"什么意思不知道?"
"我守了这个裂隙十六天。里面的人作息……不规律。"
"什么意思?"
赵正使看了一眼裂隙方向。探阵盘稳稳六道练气期。
"意思是——她们想睡就睡。想醒就醒。没人叫得动。"
"……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?"
"等她们自己起来。"
"如果她们不起来呢?"
赵正使沉默了很久。
"那你们就等到南域大战打完。等到五宗联盟散伙。等到你们自己先走。"
玄天宗长老眯着眼。
"你这话——像是说她们能睡很久。"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都绑着没分开过。多睡几个时辰算什么。"
------
主屋内。同日。申时。
姜晚吟终于动了。
六条尾巴慢慢松开。黑眸睁开。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大师姐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一紧。冰蓝眸子睁开。
"醒了?"
"嗯。外面还等着?"
"嗯。"
"等了多久?"
"从巳时等到申时。三个时辰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笑了一声。
"三个时辰……外面那些人……"
"急什么。"
沈霜辞坐起来。霜色道袍从榻边捞起来。披上。
"要回话吗。"
"回。"
"就说——"
姜晚吟的黑眸亮晶晶的。哑着嗓子——
"不开。"
------
裂隙外。同日。申时三刻。
玄天宗长老正要放弃。
裂隙方向。一道极淡的声音传出来。哑着嗓子。带着刚睡醒的鼻音——
"不开。"
两个字。
然后没了。
探阵盘稳稳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六道。安安静静。
玄天宗长老张了张嘴。
青霄宗执事站起来。
焚焰宗头领睁开眼。
金光寺武僧收功。
万宝楼掌柜合上账本。
沉默。
然后玄天宗长老缓缓开口。
"……亲口一言。就两个字。"
"不开。"
赵正使在旁边。面无表情。
"我说了。她们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。"
"那现在说了。"
"嗯。说了。不开。"
"……意思是永远不开?"
赵正使看了一眼裂隙。
探阵盘稳稳的。
"意思是——今天不开。明天不开。后天不开。你们在这儿等一年也不开。"
"除非——"
"除非里面那两位自己想出来。"
"她们会想出来吗?"
赵正使沉默了很久。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了。没出来过。"
"……"
五宗使者站在裂隙外。看着探阵盘上六道练气期。
里面的人醒了。说了两个字。又睡了。
门外的人等了三个时辰。换来一句"不开"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第四十七日。申时三刻。师姐醒。亲口一言:不开。五宗使者退至五百丈外。未再传音。建议:继续睡。继续过日子。」
写完了。她合上账册。
主屋方向。又安静了。
两个人的呼吸声。均匀的。交叠的。
契印贴着契印。
不开。
不醒。
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