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
外面五宗使者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来。
她翻开账册。写——
「第四十七日。辰时。五宗使者聚裂隙外。要求'商议灵草分配'。赵正使解释:练气期是阵纹档位非修为。阵眼双生契。契在封在无到期日。五宗不信。决定三日后合力试破封。赵正使劝阻无效。」
花无夜从练剑场跑过来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外面那些人真要破封?"
"嗯。"
"破得了吗?"
灰的手指点了点裂隙上的暗金阵纹。
"师姐的妖帝道则裹着契印做阵眼。一千五百年。契印长进骨头里了。五宗合力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最多把阵纹震裂一条缝。然后师姐翻个身。道则一收一放。全弹飞。"
"那他们不是白费劲?"
"嗯。但会吵。"
苏妙从库房走出来。黑眸微垂。
"吵到师姐和大师姐。"
灰点头。
"所以——"
她合上账册。站起来。
"我去传个话。"
"传什么?"
灰走到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道则从指尖探出。顺着封印阵纹往外延伸。
探到裂隙外三尺。
声音透过阵纹传出去——
"里面的人说了——"
"练气期是阵纹档位。不是修为。"
"阵眼是双生契。契在封在。没有到期开封。"
"不欢迎。别敲。"
声音不大。但五宗使者刚走出百丈。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们同时回头。
裂隙方向。探阵盘稳稳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声音没了。
万宝楼掌柜脚步顿了一下。
"……里面有人传话。"
"听到了。"
"说的跟赵正使一模一样。"
玄天宗长老眯着眼。
"……练气期是档位。契印是阵眼。无到期日。"
"那是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——"
青霄宗执事的声音发干。
"——里面的人根本没打算开门。"
"永远?"
"永远。"
焚焰宗头领的脸色变了。
"那灵草——"
"不是他们的。也永远不是你的。"
沉默。
五宗使者站在南域山林里。看着远处裂隙方向。
探阵盘稳稳的。六道练气期。安安静静。
像在说——
打够了吗。打够了就回去。门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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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
姜晚吟趴在软榻上。六条尾巴裹着。哑着嗓子——
"灰传话了?"
"传了。"
"说什么?"
"说练气期是阵纹档位。契印是阵眼。不开门。"
"……原话?"
"原话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哑着嗓子笑。
"灰学我说话学得挺像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外面信了?"
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"半信半疑。但至少不敲了。"
"不敲就好。"
"让他们打。让他们等。"
"等到天荒地老。门也不开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她耳尖。
"不起。"
"不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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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在账册最后一页写——
「第四十七日。辰时。灰传话于裂隙外。五宗使者半信。已退。封印无扰。建议:继续过日子。不理门外事。契在封在。无到期日。」
写完了。她合上账册。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……他们真的不来了?"
"不来了。至少今天不来了。"
苏妙黑眸微垂。指尖碰了碰风绳。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喝茶。
赤狐在后山打呼噜。白狐尾巴盖他脸上。
裂隙外。探阵盘稳稳指着六道练气期。
练气期是档位。契印是阵眼。不开门。不迎客。不解释。
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