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玩够了?"
"够了。打起来了。青霄宗跟焚焰宗在边境对峙。金光寺跟万宝楼吵了三天。玄天宗也掺和了。"
"哈哈——六条尾巴的——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他们还在互相咬。"
"谁都没想到是两只狐狸干的。"
沈霜辞的声音。冰蓝的。淡淡的。
"万宝楼总号掌柜知道。"
"他知道。但他不敢说。"
"说了等于承认万宝楼被狐狸搬了库房。面子往哪搁。"
"所以他当没看见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你算好了的。"
"我没算。赤狐自己有出息。"
赤狐在门口甩尾巴。
"师姐夸我了——媳妇你听到了——师姐夸我了——"
白狐的尾巴扫了一下他的后腿。
"小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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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夜。
灰坐在柜台后面。琥珀色眸子微微弯着。账册摊开。
最新一行——
「第四十二日。赤狐白狐归园。出园三十七日。南域局势:四宗混战。互相指责。小规模冲突三次。合体期调停未果。万宝楼总号掌柜知情不报。外界无人知晓真相。建议:不澄清。不介入。继续过日子。」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赤狐那些东西怎么办——灵药灵兽灵石——"
"封存。等师姐处理。"
"不还给人家?"
灰的手指点了点账册。
"还什么。字条写了'暂借'。没写还期。"
"……这叫借?"
"师姐说了。叫借。"
苏妙黑眸微垂。指尖碰了碰花无夜手腕上的风绳。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安静了。
灰合上账册。抬头看了看窗外。
月亮很圆。
后山老槐树下。两只狐狸一赤一白。并排趴着。赤狐的尾巴缠着白狐的尾巴尖。
白狐的琥珀色眸子微微阖着。
赤狐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媳妇——下次还出去吗——"
白狐没睁眼。
"看你表现。"
赤狐的尾巴猛甩。
"我表现一直好——"
"偷了玄天宗的东西还哼着歌回来的。叫表现好?"
"那叫心情好——"
白狐的尾巴扫了一下他的嘴。
"睡。"
赤狐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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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同日。夜。
赵正使举着最新传讯符。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"青霄宗和焚焰宗打起来了——金光寺和万宝楼吵了三天——玄天宗又发函来催——"
孙副使小心翼翼。
"赵使……会不会真的不是狐族干的……"
"那字条呢——爪印呢——"
"鉴宝师说不止一只……可能是多个势力……"
"多个势力联合偷东西留字条??"
"……也不是没可能……"
赵正使把传讯符往桌上一拍。
"继续查。查到南域每一只狐狸。活的死的都查。"
他不知道。
那只让他头疼了一个多月的"有礼貌的贼狐"。
此刻正趴在封印里。尾巴缠着媳妇的尾巴。
睡得正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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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同日。深夜。
灰坐在缝隙边上。最后写下一行——
「第四十二日。夜。赤狐鼾声如雷。白狐尾巴盖他脸上。苏妙绕风绳。花无夜安静。无异常。」
「建议:明日继续过日子。南域的事让他们自己打。」
她合上账册。
月光落在封印阵纹上。
探阵盘稳稳指着六道练气期。
里面六个"小修士"。喝茶。吃桂花糕。记账。
外面四宗混战。互相咬。
谁也不知道那只"贼狐"已经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