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报了一遍。

沉默。

然后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笑。哑着嗓子的。

"哈哈——六条尾巴的——赤狐出息了——"

"空间戒指没白给——"

沈霜辞的声音。冰蓝的。淡淡的。

"你教的好狐狸。"

"不是我教的——他自己悟的——"

"我给戒指的时候只说'装东西用'——没说装别人的东西——"

"他自己举一反三——"

苏妙站在门口。黑眸微垂。

"师姐。外面快炸了。"

"让他们炸。"

"反正查不到桃园。"

"赤狐伪装化神期。留字条写'野生狐族'。跟我们没关系。"

沈霜辞的声音。

"灰。传句话出去。"

灰从苏妙身后探出头。

"大师姐你说。"

"传——'南域近日有野生狐族出没。专收灵药灵兽灵石。建议各宗门加强库房戒备。'"

灰的嘴角弯了。

"传成谣言？"

"传成善意提醒。"

灰低头在账册上写——

「第十六日。大师姐下令：传谣言。'野生狐族专收各宗门物资'。传播渠道：巡防司。万宝楼。青霄宗茶楼。建议：让外面自己防。」

写完了。她抬头。

"师姐。赤狐回来怎么罚。"
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
"罚什么。他给我长脸了。"

"青霄宗灵药园。焚焰宗灵兽园。金光寺菩提子。万宝楼库房。"

"全让他搬了。"

"六条尾巴的。我桃园的狐狸。比正道宗门还能干。"
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
"你真不管？"

"管什么。他又没伤人。借的。留字条了。"

"多讲礼貌。"

苏妙的嘴角抽了一下。转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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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同日。夜。

赵正使举着传讯符。手在抖。

"南域野生狐族……专收灵药灵兽灵石……"

孙副使的声音发颤。

"赵使……青霄宗丢了七叶紫芝……焚焰宗丢了灵兽……金光寺丢了菩提子……万宝楼丢了灵石……"

"全对上了——"

"这狐族什么来头——"

"不知道——留字条——'日后归还'——谁信啊——"

"关键是——他怎么进去的——青霄宗灵药园有阵法——"

"化神期以上的手段……"

赵正使放下传讯符。

"上报。通知所有宗门。加强戒备。有野生狐族出没。专偷——借——物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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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域府外围山林。同日。夜。

赤狐蹲在树洞里。空间戒指里的灵药码得整整齐齐。

白狐趴在旁边。银白色尾巴轻轻扫着。

赤狐的琥珀色眸子亮晶晶的。

"媳妇——你看——七叶紫芝——三阶火狐幼崽——菩提子——灵石——"

白狐的尾巴扫了一下他的嘴。

"小声。"

"嘿嘿——大师姐放我们出来——玩够了再回去——"

"够了？"

赤狐看了看空间戒指里满满当当的物资。

"……再收两个宗门就够。"

白狐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了。

"随你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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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同日。夜。

灰坐在缝隙边上。账册摊开。最新一行——

「第十六日。赤狐出园第五日。战绩：青霄宗灵药园×1。焚焰宗灵兽园×1。金光寺菩提子×1。万宝楼灵石×1。外界反应：全南域戒严。谣言传播中。建议：不召回。让他继续。」

花无夜从当来阁跑过来。尾巴甩着。

"灰——我听苏师姐说赤狐出去收了灵药——真的？？"

"真的。"

"他还收了灵兽？？"

"嗯。火狐幼崽。赤焰狼。"
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
"哈哈哈哈——赤狐出去当贼——"

"不是贼。是借。"

"借和偷有什么区别——"

"留了字条。"
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
"……留字条的小偷。南域独一份。"
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
"有出息。"

灰合上账册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

"让他收。收够了自然回来。"

"为什么？"

"白狐在。白狐说够了就够。"

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
"……又是媳妇说了算。"

苏妙站在当来阁门口。黑眸微垂。耳根微微热着。

没说话。

风绳还缠在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