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收了一瞬?"
"嗯。可能是里面那位懒得收。翻了个身。道则散了一下。"
"……翻了个身??"
老供奉低头捻胡子。
"当来阁老板。三百岁。六条尾巴。出了名的随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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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焰宗。同日。
"封印阵压的?不是真的练气期?"
"对。探阵盘测的是封印阵透出来的波动。不是里面人的修为。"
焚焰宗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"所以前天大乘期是真的。今天练气期也是真的?"
"嗯。里面那位想让你看到什么。你就看到什么。"
"……想让你看到什么就看到什么?"
"嗯。一千年前就这样。当来阁开的时候。正道修士去当东西。老板看谁顺眼就少收两成。看谁不顺眼就多收三成。"
"……跟修为有什么关系?"
"跟修为没关系。跟心情有关系。"
焚焰宗主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那里面那位现在什么心情?"
副宗主小心翼翼。
"探阵盘显示练气期……应该是心情不错……"
"为什么?"
"心情不好的时候大乘期。"
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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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寺。同日。
方丈捻着佛珠。听完弟子禀报。
"封印阵压波动。练气期是阵纹的档位。不是修为。"
"是。师父。"
方丈的佛珠停了一转。
"施主。你可知那道封印阵的阵眼是什么?"
"什么?"
"是道侣契。"
弟子愣住。
"道……道侣契?"
"嗯。一千五百三十三年前。双生契印做阵眼。妖帝道则裹着契印封山。"
"……道侣契当阵眼?"
"嗯。情契压万法。古来有之。"
方丈闭上眼。
"所以封印千年不破。不是因为阵纹多强。是因为契印不灭。"
"……"
"里面那两位。一日不散。封印一日不破。"
弟子沉默了很久。
"师父……那他们要是散了呢?"
方丈的佛珠慢慢转起来。
"散不了。"
"为什么?"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了。你见过谁家的道侣契磨成那样还不解的?"
"……"
"磨都磨薄了。还绑着。散不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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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同日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
外面修士们还在围着裂隙转。举着各种探阵盘。
全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她低头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第九日。外界结论:探阵盘没坏。封印阵压波动。练气期是阵纹档位。道侣契为阵眼。传播效果:全南域皆知——'不是练气期。是封印阵在干活。'」
写完了。她合上账册。
花无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。尾巴甩着。手腕上还缠着那道风绳。
"灰——外面那些人终于搞明白了?"
"搞明白了。探阵盘没坏。是封印阵压的。"
"压到练气期?"
"嗯。"
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那师姐和大师姐——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着。
"道侣契当阵眼。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契印不灭。封印不破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六条尾巴的。连封印都是拿情契做的。"
"嗯。"
"苏师姐——"
苏妙黑眸微垂。站在柜台后面。耳根微微热着。
"别叫我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"学学人家。契印封山。千年不破。"
苏妙的耳根更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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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傍晚。
姜晚吟趴在软榻上。六条尾巴懒懒地散着。
沈霜辞坐在窗边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外面搞明白了。"
"嗯?"
"说探阵盘没坏。是封印阵压的。练气期是阵纹档位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他们怎么知道的?"
"万宝楼那个老头。翻了旧档。"
"……老东西记性倒好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"还有。金光寺方丈说。道侣契当阵眼。"
姜晚吟的耳朵尖慢慢红了。
"……他怎么知道的。"
"猜的。"
"猜得还挺准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了一下她红透的耳尖。
"契印不灭。封印不破。"
"嗯。"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"
"不灭。"
窗外。裂隙的暗金光微微闪着。
探阵盘稳稳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外面的人以为阵纹在干活。
不知道阵纹里裹着的是一千五百三十三年没解开的——
十指相扣。
和六条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