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五百年的分量。全压在这一下里。我接得住剑灵。接得住封印。接得住三张皮碎掉的重。
接不住她十指扣进来的时候。眸子里那一点——
我别开眼。
她没追。手指收紧了一点。拇指摁在我腕骨上。摁着那道磨了千年的暗金道纹。
"看我。"
我不看。
她低头。吻了一下我闭着的眼皮。
睫毛又抖了。
"……六条尾巴的。你也有躲的时候。"
我哑着嗓子——
"没躲。"
"就是……多了。"
她没问多了什么。
她知道的。
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白姬月断尾。苏未眠碎面。姜晚吟重铸。
每一张皮。每一次死。每一次换。契没断过。
她也没断过。
我抬手。手指碰上她脸侧。指尖发颤。
"霜辞。"
"嗯。"
"你一千五百多年。就亲过我一个。"
她没说话。
手指从我的手腕滑到腰侧。轻轻一收。把我整个人拢进怀里。
下巴抵在我头顶。
"就你一个。"
六条尾巴自己就全裹上去了。裹着她。裹着契。裹着一千五百三十三年没说出口的——
"……我也是。"
哑着嗓子。闷在她颈窝里。
"就你一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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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再亲下来。
就抱着。
道则慢慢收了。契印的温度从烫变成温。温温地贴着腕骨。
像一千五百三十三年前绑上去的那天一样。
她那时候说——
"绑了就别想解。"
我说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跑不掉。"
现在还是这句话。
跑不掉。
也不想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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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灰在记账。花无夜在啃桂花糕。苏妙耳根还红着。
裂隙外修士们举着探阵盘。看着练气期一层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挺好。
练气期一层的傻白甜。被大乘期的冰蓝道修抱着。十指扣着。契印烫着。
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