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昨日大乘。今日练气。施主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。"
弟子摇头。
"意味着里面的那位……收了。"
"收了?"
"收了道则。不露分毫。探阵盘自然测不出。"
方丈的佛珠停了一转。
"……千年前当来阁那位老板。就有这本事。收放自如。"
"……现在练气期一层?"
"面子上练气期。里子——"
他闭了眼。
"里子怕是大乘期都装不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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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同日。
灰坐在缝隙边上。探阵盘摆在膝盖上。指针稳稳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花无夜从练剑场跑过来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外面那些人什么反应——"
灰把探阵盘递给她。
花无夜低头看。
"练气期一层??师姐昨天不是——"
"收了。"
"全收了?"
"全收了。一丝没漏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那外面那些人——"
"以为裂隙降级了。从大乘变练气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哈哈哈哈——他们要是知道练气期一层里头裹着六条尾巴的妖帝——"
苏妙从后面走过来。黑眸微垂。伸手按住花无夜的嘴。
"小声。"
花无夜含糊——
"唔唔——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拎着一壶灵茶走过来。
"让他们猜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着。
"让他们猜。猜到大乘。猜到练气。猜到怀疑探阵盘坏了。"
她低头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第八日。外界反应汇总:赵正使怀疑探阵盘坏了。青霄宗换三个探阵盘。焚焰宗脸绿。金光寺方丈说'收了'。传播效果:预计今日传遍南域——'大乘封门其实是练气期小妖'。」
写完了。她合上账册。
"师姐说了。不修正。"
花无夜的尾巴甩着。
"那他们要是闯进来——"
灰拍了拍探阵盘。
"练气期一层。他们闯进来看到什么?一只小狐狸抱着大师姐睡觉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师姐翻个身。尾巴松一下。他们就飞出去了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六条尾巴的。收放自如。"
"嗯。收放自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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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午时。
姜晚吟醒了。
没睁眼。六条尾巴还裹着沈霜辞。搂得紧紧的。
哑着嗓子——已经不哑了。声音清清浅浅的。懒懒的。
"霜辞。"
"嗯。"
"灰来过了吧。"
"嗯。"
"她看到练气期一层了?"
"看到了。"
"什么反应。"
"记了账。"
姜晚吟闷在她颈窝里笑了一声。
"外面呢。"
"赵正使换了三个探阵盘。"
"都显示练气期一层?"
"嗯。"
她笑得更厉害了。六条尾巴抖着。
"六条尾巴的。裹着大师姐睡个觉。外面从大乘期降到练气期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你故意的。"
"没故意。就是懒得放。"
"懒得放?"
"嗯。搂着你舒服。道则懒得收又懒得放。就全收了。"
"全收了就是练气期一层。"
"嗯。"
姜晚吟抬起头。黑眸亮晶晶的。清清浅浅的声音。
"霜辞。你说外面那些人要是闯进来。看到练气期一层的小狐狸抱着大乘期的冰蓝道修——"
"他们分不清。"
"分不清就好。"
她低头蹭了蹭沈霜辞的锁骨。
"让他们猜。猜到大乘。猜到练气。猜到疯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下巴。
"傻白甜。"
"嗯。练气期一层的傻白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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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。天光正好。
裂隙外。修士们举着探阵盘。面面相觑。
练气期一层。
里面。一只小狐狸搂着大师姐。睡得正香。
道则收得干干净净。
一丝没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