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。黑眸微微眯着。
"不知道。"
"不知道?"
"封印一千年后。道则重新洗过一遍。以前是妖帝道。现在——"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暗金道则探出来一缕。
"现在连我自己都测不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看着那缕暗金。
"测不准?"
"嗯。剑灵裹在里面。灵脉裹在里面。封印裹在里面。三张皮裹在里面。"
她笑了笑。
"外面显示大乘期。是因为大乘期是探阵盘最高档。"
"再往上它不认识。"
灰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"师姐。你意思是——"
"意思是。大乘期是探阵盘的天花板。不是我的天花板。"
她收回暗金道则。尾巴尖懒懒地晃着。
"外面那些人。拿探阵盘对着裂隙。看到'大乘期'三个字。以为里面是六个大乘期。"
"他们不知道。六个大乘期加起来。不够我一道尾巴蹭一下。"
灰低头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第七日。师姐自述:修为未知。探阵盘显示大乘期。实际超出探阵盘量程。建议:不解释。让外面猜。」
写完了。她抬头。
"师姐。外面那些大宗门已经吓坏了。六个大乘期。他们以为上古秘境开了。大乘期老怪出世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晃了晃。
"让他们吓。"
"反正进不来。"
"进来了也打不过。"
"一道尾巴的事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你收敛点。别让裂隙漏太多道则。"
"收敛着呢。现在漏出去的连一成都没有。"
她翻了个身。趴回软榻上。
"外面要是来大乘期老祖。让他们来。来了看看裂隙。看看灰。看看当来阁旧址。"
"然后回去告诉宗门——那地方别碰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着。
"跟一千年前一样。"
"跟一千年前一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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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同日。夜。
青霄宗老祖到了。
大乘初期。白胡子。拄着拐。
他站在裂隙前三丈远。没敢再往前。
探阵盘在他手里"嗡嗡"响着。指针疯狂打转。
"六道……大乘期……不对……这道暗金的……"
他眯着眼。看着裂隙里透出的暗金光。
"这道暗金……不止大乘……"
他往前迈了半步。
"轰——"
裂隙里一道暗金道则轻轻弹了一下。
老祖被震退三步。拐杖差点飞了。
他稳住身形。脸色发白。
"……封印……有灵……"
他转身。对身后的弟子摆手。
"撤。这地方。不是秘境。"
"老祖?"
"是封门。封着一窝大乘期。别碰。"
他走了两步。回头看了一眼裂隙。
裂隙里。一缕暗金光微微闪了一下。像是在目送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看着老祖的背影。
"青霄宗老祖。大乘初期。被师姐一道道则弹退了。"
她低头写——
「第七日。青霄宗老祖亲至。探阵。被弹退。结论:封门。别碰。传播效果:预计三日内传遍南域。」
写完了。她合上账册。
继续吃桂花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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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夜深。
姜晚吟蜷在沈霜辞怀里。六条尾巴裹着。
"霜辞。"
"嗯。"
"外面现在什么反应。"
"吓的。"
"哦。"
她闷在绒毛里。声音懒懒的。
"六条尾巴的。一道弹退大乘初期。还行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尾巴尖。
"收敛点。"
"收敛着呢。要是全开。南域府直接塌。"
"……别。"
"不别。歇着呢。"
她闭上眼。
"反正外面显示大乘期。让他们猜。"
"猜不到的。"
"猜不到才好。"
窗外。裂隙的暗金光微微闪着。
外面。修士们退了三里远。扎营。远远看着。
里面。桂花糕的甜香还在。
六道大乘期。
其实是一道。
一道里裹着剑灵、灵脉、封印、三张皮。
和一只傻白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