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灰说明天再做。"
"……哦。"
她翻了个身。趴在沈霜辞胸口。下巴搁在她锁骨上。
"三天了。没出去。"
"嗯。"
"灰没传消息。"
"没传。"
"花无夜没练剑。"
"没练。"
"……苏妙是不是急了。"
"苏妙记了三天的账。没地方传。急的是灰。"
姜晚吟闷在她胸口笑了一声。
"灰记了三天没动静。憋坏了吧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手指插进她的黑发里。慢慢拢着。
"你笑什么。"
"笑灰。记了三天。写的全是'无异常'。"
"她划掉的那行字是什么。"
"……不知道。没看见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"你偷看了。"
"没偷。她写的时候我在旁边。"
"写的什么。"
姜晚吟闷在她胸口。声音闷闷的。
"……写的'主屋。第三日。道则平稳。二人相拥。大师姐亲师姐耳尖。师姐没躲。建议:不传。此条作废。'"
沈霜辞的耳尖红了。
"……划掉了?"
"划掉了。但写了。"
"……"
姜晚吟抬起头。黑眸亮晶晶的。不哑了。声音清清浅浅的。
"霜辞。灰说'此条作废'。"
"嗯。"
"但她写了。"
"……嗯。"
"写了就是记了。"
"……"
姜晚吟的嘴角微微弯着。
"六条尾巴的。你亲我耳尖。她记了。划了。还是记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住她的嘴。
"闭嘴。"
姜晚吟在她掌心里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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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第四日。清晨。
修士们还在转。探阵盘换了一批又一批。
灰坐在缝隙边上。账册摊在膝盖上。
最新一页。只有三个字——
「无异常。」
花无夜凑过来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三天了——就写无异常——"
灰合上账册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"三天无异常。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。"
"什么?"
"意味着师姐和大师姐在里头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过日子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过日子?"
"嗯。不是打架。不是闹。不是叫。不是道则翻涌。"
灰拍了拍账册。
"是过日子。"
花无夜沉默了一会儿。尾巴慢慢晃着。
"……我也想跟苏师姐过日子。"
灰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"先把打猎学会。"
"……又提松鼠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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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第四日。
姜晚吟趴在沈霜辞胸口。声音清清浅浅的。不哑了。
"霜辞。"
"嗯。"
"嗓子好了。"
"嗯。"
"明天是不是该出去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你想出去?"
"不想。"
"那不出去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着。
"六条尾巴的。就这么待着。"
"嗯。"
"过日子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。
"过日子。"
窗外。裂隙外。修士们还在探头探脑。
里面。桂花糕的甜香散了又蒸。蒸了又散。
账册上写满了"无异常"。
但榻上。
两个人抱着。亲着。什么都不做。
就这样。
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