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剑灵煞气确实在蹭。但蹭的方式不像狐狸。像剑锋刮过鳞片。带着一股生硬的、不讲理的亲昵。
沈霜辞看着姜晚吟的尾巴被暗金煞气一根根裹住。脸色变了。
"它——"
"没事。"
姜晚吟撑着坐起来。六条尾巴上暗金煞气翻涌。她的黑眸里多了一层极淡的金色。
"剑灵不传理。一千年的封印憋坏了。认了主就黏。"
沈霜辞的手指还攥着她的手腕。冰蓝道则微微颤着。
"你让它安分点。"
"我试试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道则反探出去。试图跟剑灵沟通。
剑灵不理。
它翻涌了一圈。突然从裂隙里窜出来。不是冲姜晚吟。是冲沈霜辞。
冰蓝道则和暗金煞气撞在一起。
"砰——"
沈霜辞被震得往后仰了一下。手指松开姜晚吟的手腕。
剑灵的煞气在沈霜辞面前停住了。
然后——
它像模像样地。学着姜晚吟蹭尾巴的样子。用煞气的尖端碰了碰沈霜辞的眉心。
极轻。极快。像剑锋点了一下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大。
"……它干嘛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认人。"
"它认了你是我的。就不闹了。"
沈霜辞的指尖微微动了动。冰蓝道则慢慢探出去。碰了一下那团煞气的边缘。
这次。煞气没撞。
它收了收。绕着沈霜辞的手指转了一圈。然后缩回姜晚吟的尾巴里。
安静了。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脾气挺大。黏人倒快。"
沈霜辞的手指慢慢收回来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你刚才被它裹尾巴。疼吗。"
"不疼。麻。"
"像被六把剑同时舔了一遍。"
沈霜辞的耳尖微微热了。
"……剑灵舔尾巴。"
"六条尾巴的。它不挑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俯下来。
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看着姜晚吟黑眸里那层还没褪的暗金。
"它认你。我也认你。"
她低头。吻住姜晚吟的唇。
不是安抚的。不是温柔的。
是带着一股压了一千年的躁意。像剑灵撞封印一样。不讲理。不退让。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猛地炸开。暗金煞气从尾巴尖窜出来。和冰蓝道则绞在一起。
比刚才剑灵撞的那一下还猛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感觉到主屋方向的道则波动猛地飙了一截。
她低头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主屋。剑灵认主。大师姐暴躁。亲了。」
写完了。想了想。又添一行——
「道则波动:开阵以来最高。建议:今日不传。明日传。」
她合上账册。继续吃桂花糕。
外面。青霄宗的探子还在远远张望。
里面。剑灵安分了。缩在六条尾巴里打盹。
大师姐亲完了。耳尖红着。
小狐狸哑着嗓子闷在绒毛里——
"……你亲就亲。咬我干嘛……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剑灵教的。"
"……它没教这个。"
"我加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