棕狐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……松鼠是过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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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
姜晚吟吃完半块。把剩下的递到沈霜辞嘴边。
哑着嗓子——
"最后一块。吃不吃。"
沈霜辞低头咬了一口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"甜。"
"桂花糕不甜什么甜。"
姜晚吟变回小狐狸。六条尾巴慢慢展开——一千年的封印养着。尾巴比千年前更亮了。暗金色的纹路一根比一根深。
她蜷在沈霜辞膝上。尾巴裹着桂花糕的碎屑。
哑着嗓子闷在绒毛里——
"外面爱当秘境就当秘境。"
"我们不出去。"
"这里面挺好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尾巴尖。
"嗯。挺好。"
窗外。缝隙里透进一缕外面的光。
有修士在喊——
"快!通知巡防司!秘境裂隙在扩大——"
没扩大。
是灰在缝隙边上用手指——人形的手指——抠了一下。
"师姐。外面那帮人吵得烦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抠回来。"
灰把手指缩回来。缝隙合紧了一点。
外面修士的喊声戛然而止。
"……合上了?!"
灰坐回柜台后面。继续吃桂花糕。
"安静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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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夜。
桂花糕的甜香飘了一园子。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耷拉着。糕渣粘在嘴角。
苏妙黑眸微垂。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碎屑。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苏师姐——你——"
苏妙的手顿了一下。耳根微热。收回来。
"……有渣。"
灰在账册上写了一行——
「第一千三十二年。花无夜吃桂花糕粘嘴角。苏妙擦。耳红。」
花无夜探头看了一眼。
"你——你还在记——一千年了——你记了多少本了——"
灰拍了拍旁边摞起来的账册。十来本。厚厚一摞。
"从化形第一天记到现在。"
"……你变态。"
"管事职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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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夜深。
小狐狸的六条尾巴裹着沈霜辞的手腕。桂花糕的甜气闷在绒毛里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一千多年了……外面换了几代人了……"
"我们还在吃桂花糕。"
沈霜辞的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"嗯。"
"六条尾巴的。不出去也好。"
"出去还得解释……麻烦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。
"不解释。就让他们猜。"
暗金道则和冰蓝道则软软地缠在一起。
缝隙外。偶尔有修士路过。探头看看那条暗金色的裂隙。
然后摇摇头走了。
"大概是残阵余波……不是秘境……"
他们不知道。
裂隙里面。
有人吃着桂花糕。有人记着账。有人擦着嘴角。
一千年了。
谁都没打算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