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蓝纹路顺着树根蔓延。一寸一寸封住整棵树的灵脉。
"这棵树封了。你们在树底下。千年不老。千年不散。"
奶白狐狸的长毛微微抖了一下。
棕狐的尾巴裹紧了它。
"……谢谢大师姐。"
沈霜辞转身往回走。霜色道袍在夜风里微微拂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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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封园前最后一夜。
姜晚吟站在灵泉池边。红袍已经脱了。里衣松着。黑发垂着。
沈霜辞从身后走过来。手指拢上她的腰。
"都封了?"
哑着嗓子——
"都封了。"
"当来阁。清了。界门。锁了。桃园四壁。封了。"
"六条尾巴的。该收的都收了。"
沈霜辞的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"一千年。"
"一千年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出来之后。正道那帮人。估计连山门都找不着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。
"找不着才好。"
暗金道则和冰蓝道则缓缓升起。在主屋上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封印网。
一寸一寸。落下。
灵泉的水声闷在阵里。桃花的香气闷在阵里。
灰狐的账册。花无夜的剑。苏妙的算盘。棕狐的窝。
全闷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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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印落定。最后一刻。
姜晚吟变回小狐狸。六条尾巴裹着沈霜辞的指尖。
哑着嗓子闷在绒毛里——
"千年……够长了……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。
"够了。"
小狐狸的暗金道则慢慢收拢。缩进体内。
六条尾巴一根一根收起。最后只剩一条。
她蜷在沈霜辞掌心里。
闭上眼。
封印合拢。
桃园。当来阁。南域旧址。
全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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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界。一千年。
正道换了四代。青霄宗新阁主连镇脉剑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万宝楼总店换了三任楼主。南域从荒山变成了城池。
没人知道桃园在哪。
没人知道当来阁在哪。
只有偶尔有老修士喝酒时提起——
"当年南域有个当铺。不问来路。赎价高一成。"
"后来呢?"
"封了。连人带地方。全没了。"
"哦。"
酒杯碰了一下。没人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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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千年后。
封印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暗金色的光。从桃园深处。透出来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