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至少学会逮松鼠了。"
沈霜辞转身走到榻边。坐下。
"松鼠。"
"嗯。活的。"
"进步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。
"你当年逮我。算什么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算六条尾巴的。一逮一个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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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午。
棕狐蹲在新窝门口。奶白狐狸在窝里整理垫草。
灰走过来。手里端着一碗肉。人形的手指端得稳稳的。
"吃。后山一个月瘦了。"
棕狐抬头。鼻子猛嗅。
"肉——哪来的——"
"当来阁库房。黑袍姐给的。"
棕狐叼了一块。嚼着。尾巴慢慢晃起来。
"灰……你化形之后……挺好的……"
灰蹲在窝旁边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"嗯。手好用。能端碗。能记账。能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能揍花无夜。"
棕狐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"……花无夜怎么你了——"
"她今天又炸了三次尾巴。吵。"
奶白狐狸从窝里探出头。长毛微微垂着。
"灰姐……你记了什么……"
灰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。
"记了棕狐护媳妇。花无夜炸尾巴。还有——"
她微微弯着眸子。
"你昨晚咬他耳朵。"
奶白狐狸的长毛"唰"地红透了。缩回窝里。
棕狐的爪子抠着地面。
"灰——你能不能——别什么都记——"
灰站起来。拍了拍暗红短打上的灰。
"管事职责。"
她走了。
棕狐看着她的背影。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化形后的灰……比狐狸时候还吓人……"
窝里传来奶白狐狸闷闷的声音——
"你才知道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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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申时。
花无夜蹲在柜台后面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你今天又记了棕狐什么——"
灰坐在柜台后面。翻开账册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不传你。你练剑去。"
"我练完了——今天才三百遍——苏师姐说够的——"
灰的手指点了点账册背面。
"那也不传。师姐说了。棕狐刚搬回来。让他安生两天。"
"两天——那后天传?"
灰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"看心情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耷拉下来。
"苏师姐——灰欺负我——"
苏妙黑眸微垂。翻着账册。耳根微微热着。
"……练剑。两百遍。"
"又练——苏师姐你今天心情也不好——"
"三百遍。"
花无夜闭嘴了。灰溜溜往外走。
灰的手指在账册上写了一行——
「棕狐回巢第二日。花无夜求传消息被拒。练剑三百遍。」
她合上账册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
桃园里又热闹了。
有人搬回来。有人化了形。有人记着账。
该记的记。该传的传。
日子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