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——你别说了——"
灰狐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我传个消息。后山那对小两口搬好了。大师姐批了。主上没意见。"
它跳下树。
"以后你们叫。桃园里听不见。但我在树上能听见。"
棕狐把脸埋进尾巴里。
"……你上辈子是顺风耳吗——"
灰狐的尾巴甩了一下。走了。
------
当来阁。同日。申时。
花无夜蹲在柜台后面。尾巴甩着。
"苏师姐——灰狐说后山那棵老槐树风水好——棕狐那窝搭得可好了——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你又听灰狐传的。"
"它自己说的——还说什么以后棕狐叫多少声它都记着——"
苏妙的手顿了一下。
"……它记这个干嘛。"
"不知道——灰狐就爱记——跟苏师姐你记我练剑遍数一样——"
苏妙抬手。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我闭嘴——我闭嘴——不说了——"
苏妙拎起她的后领。
"练剑。五百遍。"
"又五百遍——苏师姐你今天心情不好——"
"六百遍。"
花无夜被丢出去了。
------
主屋内。夜。
姜晚吟泡在灵泉里。哑着嗓子——
"后山那棵老槐树。以前是谁种的。"
沈霜辞坐在池边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你种的。三百年前。"
"哦。"
"那棵树好。根扎得深。风吹不倒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水面。
"棕狐那窝搭在树底下。稳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让它搭。桃园里的树。给桃园里的狐狸用。"
"六条尾巴的。自家地方。自家狐狸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。
"嗯。"
暗金道则和冰蓝道则在水底下慢慢缠着。
窗外安静。
后山方向。隔着半亩花海。
隐约有一声极轻的。
但主屋里听不见。
只有风。
和灵泉的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