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是看得太久了。碍眼。"
沈霜辞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下次关门。"
"下次记得穿。"
"……是你先蹬的被子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是你先——"
她顿住了。
黑眸微微垂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都别说了。"
------
廊下。
灰狐蹲在栏杆上。尾巴晃着。
花无夜从界门那边跑过来。尾巴甩着。
"灰狐——你蹲这儿干嘛——"
灰狐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看风景。"
"什么风景——"
"你师姐和大师姐光着身子睡觉。被我看见了。被扔出来了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地炸开。
"什——么——"
灰狐跳下栏杆。慢悠悠往桃园深处走。
"小丫头。别问了。去练剑吧。"
花无夜站在原地。尾巴甩成螺旋桨。
"苏师姐——!!苏师姐——!!"
苏妙从厢房走出来。黑眸微垂。
"又怎么了。"
"灰狐说它看见师姐和大师姐——"
苏妙抬手。捂住花无夜的嘴。
"练剑。"
"唔唔唔——"
黑袍女人从当来阁方向走过来。空眸微微弯着。
"主上让传话。今天不开店。关门。"
花无夜挣开苏妙的手。
"为什么——"
黑袍女人空眸微微垂着。
"主上说了。'被看了。心情不好。不去了。'"
苏妙沉默了一息。
"……灰狐干的。"
黑袍女人点头。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耷拉下来。
"所以……师姐不去了……是因为被灰狐看了……"
苏妙拎起花无夜的后领。
"练剑。三百遍。"
"又三百遍——苏师姐你——"
"四百遍。"
花无夜闭嘴了。
------
主屋内。
姜晚吟终于穿好了里衣。坐在软榻边。哑着嗓子——
"灰狐在外面说。"
沈霜辞的耳尖还没退红。
"……说就说了。它嘴不严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花无夜那张嘴。半个时辰内全桃园都知道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……那就不出去了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嗯。再泡一天。"
她站起来。走到灵泉池边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进来。"
沈霜辞看了她一眼。
"门关了吗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关了。"
"灰狐扔了。"
"今天谁也不见。"
沈霜辞的耳尖又红了一层。
但她还是走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