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吵死了。"
沈霜辞走到柜台前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起来。"
姜晚吟没动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你画的阵比我好。"
"嗯。"
"承认了。"
沈霜辞的指尖碰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"起来。回去睡。这儿冷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你抱我回去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眨了一下。
"有界门了。不用抱。"
"我就要抱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弯腰。
手臂穿过红袍女人的膝弯和后背。
捞起来。
姜晚吟的黑发垂下来。哑着嗓子——
"界门画了。她们能走了。你不用每天走过来再走回去了。"
沈霜辞抱着她。往界门方向走。
"嗯。"
"但你还是得来。"
"来。"
"每天。"
"每天。"**
沈霜辞跨进界门。
冰蓝光一闪。
两个人消失了。
当来阁里安静下来。
黑袍女人从库房走出来。空眸微微弯着。看着地上那个冰蓝阵纹。
花无夜从桃园那边又冲回来。站在界门里。
"大师姐——师姐呢——"
"回桃园了。"
"抱回去的?!不是说有界门不用抱——"
黑袍女人空眸微微垂着。
"主上说了。偶尔抱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服了。"
她站进圈里。冰蓝阵纹亮起。
下一刻。人就到了桃园的廊下。
苏妙站在廊边。黑眸微垂。
"到了?"
花无夜点头。尾巴晃着。
"大师姐画的界门。比师姐那个好用一万倍——"
姜晚吟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。哑着嗓子的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记仇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师姐——你听见了——"
"嗯。明天让大师姐教你画阵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耷拉下来。
"……我画不出来。"
屋里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传来沈霜辞极低的声音——
"我教你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地竖起来。
"真的?!"
"先让她睡。"
花无夜捂住嘴。尾巴甩成螺旋桨。
灰狐从窗台跳下来。尾巴甩了一下。
"吵了一早上。"
它钻进屋里。跳上软榻。挨着那团红袍蜷下来。
界门在廊下亮着。冰蓝的纹路微微泛光。
两头通。
以后不用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