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你在干嘛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陪你。"
一个字不多。一个字不少。
沈霜辞的手指顿在她的后颈。
冰蓝的眸子微微眨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梳。
梳齿穿过黑发。一下。一下。
廊外的风把桃花瓣吹进来。落在红袍里衣上。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再梳一会儿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
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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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傍晚。
花无夜蹲在柜台后面。面前摊着账册。暗红色尾巴炸成刺球。
"苏师姐——走私线那边墨岐说经手人姓陆——陆什么他没说——"
苏妙黑眸微垂。在账册上记了一笔。
"让他养伤。急什么。"
"师姐不在——大师姐也不在——这当铺没人管了——"
黑袍女人从库房走出来。空眸微微垂着。
"朝奉还在。怕什么。"
"可是——"
门口风铃响。
灰狐从外面窜进来。嘴里叼着一片桃花瓣。
丢在花无夜面前。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师姐让你别催。"
灰狐甩了甩尾巴。跳上货架。
花无夜叹了口气。
"行吧。"
她翻开账册下一页。
"那我先把陆什么的记下来——等师姐回来再说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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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夜。
姜晚吟变回巴掌大的六尾小狐狸。暗金色的毛。六条尾巴蓬成一团。
塞在沈霜辞胸口。
沈霜辞靠在床头。霜色里衣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手指轻轻拢着那一小团。
小狐狸的暗金道则软软地绕着她的指尖。
沈霜辞低头。嘴唇碰了一下六条尾巴中间那撮最软的毛。
小狐狸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。
"五天了。不回去?"
小狐狸闷在衣料里。哑着嗓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——
"不回。"
"再玩一天。"
沈霜辞的指尖拢紧了。
"老狐狸。"
小狐狸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。裹住她的手指。
暗金道则稳稳地。满当地。绕着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