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走得不快。哑嗓子压得极低。偶尔跟沈霜辞说一句——

"左边那个。金丹。步子乱了。蹲了一夜没睡好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
"右边元婴的。灵力波动没压住。隔着两条街我都能感觉到。"

"菜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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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东面。山头正门。

黑袍女人站在门口。

看见月白道袍和冰蓝流光缎走过来。

她空着的眸子微微睁了一下。

然后——

单膝跪下了。

"主上。"

声音不大。但门口守着的几个人全看见了。

姜晚吟站在台阶下面。月白袖口微微拂着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起来。"

黑袍女人站起来。

姜晚吟微微侧头。余光扫了一眼身后三十步外的巷口。

那两个正道修士的灵力波动猛地乱了。

黑袍女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空眸微微眯了一下。

"主上……有人跟着？"
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
"正道来查的。"

黑袍女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"要处理吗？"

姜晚吟摇头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不用。让他们看。"

她抬脚走上台阶。

月白道袍被山门的风吹着。

黑底暗金纹的旗子在头顶猎猎响。

她走进去。

沈霜辞跟在后面。冰蓝流光缎。

身后三十步。巷口。两个正道修士腿都软了。

"师、师兄……那个邪修山头……跪迎她……"

"她穿的是正道宗主道袍……"

"邪修跪正道……还是正道跪邪修……"

"我脑子不够用了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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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头内。正堂。

姜晚吟坐在主位上。月白道袍。玉簪。

黑袍女人站在下面。空眸微微垂着。

"主上。这半年……人走了大半。现在只剩二十三个。"
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
"我知道。"

"正道那边最近风声紧——"

"让他们紧。"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外面那两个正道修士。让他们回去报信。"

"报什么？"

"报苏未眠。穿月白道袍。住客栈。来山头。山头的人跪迎。"

黑袍女人空眸微微顿了一下。

"他们不会信的。"
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
"不信才好。"

沈霜辞站在她身侧。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
"让他们回去说。正道联盟自己会乱。"

姜晚吟点头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正道查邪修。查出邪修穿正道道袍。邪修山头跪迎正道打扮的人。正道自己都分不清谁是正谁是邪。"

黑袍女人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极浅的。

"主上。你这招比三百年前还狠。"
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
"六条尾巴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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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门外。巷口。

两个正道修士互相看了一眼。

"师兄……我们看到了什么？"

"别问。回去写报告。"

"怎么写？"

"就写——苏未眠。疑似正道宗主。山头跪迎。邪修认主。正邪难分。"

"……掌门会打死我们的。"

"不会。他会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