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坐在石凳上。黑眸微垂。
"嗯。今天来了五个。蛇族混血的。黑袍女人收了三个。退了两个。"
柳衔霜从练剑的地方走过来。银灰短打换了新的。短剑别在腰间。
"姜师姐今天还是不出来?"
苏妙点头。
"不出来。说今天风大。"
花无夜从墙头跳下来。尾巴甩着。
"风大?昨天说腰酸。前天说困。大前天说粥没喝完不想动——师姐这半年借口越来越离谱了——"
沈霜辞从主房走出来。冰蓝的眸子微微侧过来。
"她不想出去。就不出去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可是大师姐——那边山头都立半年了。第一脉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师姐就这么等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等。"
"等到什么时候——"
"等到他们自己来。"
声音从主房门口传来。
姜晚吟靠在门框上。红袍松着。黑发披着。嘴唇上的暗金痂早好了。但印子还在。淡了。像一枚小痣。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师姐你终于出来了——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出来透口气。"
她走到廊下。坐下来。
黑眸微微侧向东面山头的方向。
暗金道则极淡地探出去。像一根看不见的线。连着那边正门匾额的背面。
"不急。"
沈霜辞在她旁边坐下。手臂自然地搭上她肩后。
姜晚吟没躲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半年了。她撑得住。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师姐。黑袍女人前天又派人来问了。说想见苏未眠一面。就一面。"
姜晚吟的黑眸半阖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让她再等等。"
"等什么?"
"等她以为我永远不会出现。"
花无夜的尾巴晃着。
"然后呢?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然后她最绝望的时候。我出现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。
"老狐狸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"
灰狐跳上石桌。尾巴扫过她的手背。
半年。
山头立了半年。
人聚了散了又聚了。
而苏未眠坐在桃园里。被沈霜辞焊着。
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