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狸缩回去了。
六条尾巴堵在襟口边。不动了。
花无夜伸手指戳了一下。
"别戳。" 沈霜辞拍开她的手。"她缩成这样。妖力全在养道则。碰一下她都得重新顺。"
花无夜赶紧缩手。
"我错了我错了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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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。
沈霜辞走到哪。襟口里就有一团巴掌大的毛跟着。
去井边打水。小狐狸的暗金竖瞳从襟口露出来。扫了一眼水桶。
去库房拿药。小狐狸的爪子扒着衣襟。暗金道则极淡地探出去。库房架子上的暗金令牌微微亮了一下。又灭了。
沈霜辞低头。
"你连缩成狐狸都不忘看库房。"
小狐狸的尾巴尖从襟口翘出来。
"习惯。"
花无夜跟在后面。暗红色的尾巴晃着。
"大师姐——师姐这样好可爱——能不能让我抱一下——"
沈霜辞侧身。
"不行。"
"就一下——"
"她道则在养。你抱一下她得重新顺三遍。"
花无夜的尾巴蔫了。
柳衔霜在桃树下练剑。银灰短打。短剑在手里转着。
她每次练完一套。都会往沈霜辞襟口看一眼。
小狐狸的暗金竖瞳也会从襟口露出来。看她一眼。
像在说——
"还行。"
柳衔霜的狐耳微微红了。
苏妙靠在廊柱边。棕狐蹲肩头。
"师姐这招挺狠。"
花无夜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"这叫狠?变成巴掌大狐狸塞大师姐胸口叫狠?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她缩成狐形。名号还挂着。黑袍女人替她立山头。第一脉的人听见风声会找。但找过来先看见的是'苏未眠的狐狸化形'——连人脸都不露。"
柳衔霜的剑顿了一下。
"……没人认得出她是白姬月。"
苏妙点头。
"对。三张皮。现在连'人皮'都收起来了。就剩狐狸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师姐真是……躲都躲得这么嚣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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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。
沈霜辞靠在主房榻上。霜色里衣。
襟口里。小狐狸团成球。六条尾巴盖着鼻子。
灰狐跳上榻。凑过去闻了闻。尾巴晃了晃。趴在小狐狸旁边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五天。"
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。
"嗯。"
"五天之后变回来。第一脉的人也该到了。"
小狐狸的六条尾巴微微展开了一点。
"到时候。"
"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。"
小狐狸从六条尾巴里露出一只暗金竖瞳。
哑着嗓子的声音极轻——
"他们认苏未眠就行。不用认白姬月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你这三张皮。藏得比谁都深。"
小狐狸缩回尾巴里。
"六条尾巴。藏得下。"
灰狐用尾巴扫了扫她。
沈霜辞伸手。指尖轻轻抚了一下小狐狸的耳尖。
暗金色的妖力从她指尖渡过去。极淡。极稳。
小狐狸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没躲。
"……凉。"
"你嫌凉就出来。"
小狐狸不动。
"……不出去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极浅地笑了一下。
"老狐狸。"
襟口里。六条小尾巴慢慢圈紧了。
巴掌大的一团。
在三界最稳的那个人的胸口里。
养道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