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黑眸微垂。茶碗挡着脸。
"别问我。我什么都知道。但我什么都不会说。"
"什么意思——你知道多久了——"
苏妙放下茶碗。黑眸微微弯着。
"从下界就知道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那你怎么不告诉我——"
"告诉你干嘛。让你现在这个样子?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暗红色的脸还是红的。
"可是——师姐才三百多岁——大师姐也——她们怎么——"
苏妙黑眸微微垂着。
"你师姐活了多久。谁也说不准。三百岁是她自己说的。信不信由你。"
"那大师姐——"
"大师姐跟了师姐三百年。你算算。"
花无夜的尾巴彻底不动了。
"……三百年?!那大师姐岂不是——"
沈霜辞的声音从库房门口传来。凉的。
"再算大声点。让全南域都听见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地炸成蒲公英。整个人缩进石凳底下。
"我错了大师姐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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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房门口。
姜晚吟的红袍领口还是歪的。她伸手拽了拽。没拽正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你故意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嗯。"
"当着她们的面。"
"嗯。"
"为什么。"
沈霜辞伸手。替她把领口正了。指尖碰到锁骨的时候停了一息。
"她们迟早要知道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半阖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你就是嫌吵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也嫌。"
灰狐从库房里窜出来。跳上姜晚吟的肩。尾巴甩了甩。像在说——
终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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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
花无夜从石凳底下探出半个脑袋。暗红色的尾巴尖抖着。
柳衔霜从练剑的地方走回来。短剑没拔。狐耳还是红的。
苏妙端着茶。黑眸微垂。
四个人。六只狐狸。
桃园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花无夜的尾巴又开始晃了。
"所以——师姐——你们——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练你的剑。"
花无夜赶紧闭嘴。尾巴缩回去。
沈霜辞靠在廊柱上。霜色道袍被风吹着。
冰蓝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极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