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按在上面。
暗金道则灌进去。
玉简里传来一个声音。很老。很哑。像砂砾磨骨头——
"主上。第三十七次月报。一切安好。今年新增三人。都是旁支走散的。已安置。"
姜晚吟的哑嗓子极轻——
"知道了。"
她又灌了一道道则进去。
玉简那头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——
"主上……您还活着。"
不是问句。
是确认。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活着。"
"三百年了……"
"嗯。"
玉简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"要我们回去吗?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半阖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不急。"
"那——"
"守着。等我消息。"
"……是。"
玉简的光灭了。
姜晚吟把玉简塞回墙缝里。令牌按回去。墙合上了。
她转身。
沈霜辞站在库房门口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八十多人。三百年。你一个人养着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不是养。是守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"你三百年前带他们走。是怕他们被牵连。"
"嗯。"
"现在还怕?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现在怕的是另一件事。"
"什么?"
"怕他们出来。认出我。"
沈霜辞的眸子微微顿了一下。
"他们不知道你是白姬月?"
姜晚吟摇头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他们只知道苏未眠。"
"那有什么——"
"三界信息墙。狐族只知道白姬月。合欢宗只知道姜晚吟。青鬼门只知道苏未眠。"
她顿了一下。
"如果第一脉的人出来。他们满世界喊苏未眠。三张皮就漏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沉下来。
"所以你藏了三百年。不是怕仇家。是怕自己身份穿帮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对。"
灰狐从沈霜辞脚边探出头。尾巴慢慢晃着。
姜晚吟低头看了它一眼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藏三张皮。养八十多口子。够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你三百岁。干的事比三千岁的都多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累。"
沈霜辞走过去。
霜色道袍拂过库房的地面。
她伸手。指尖碰了一下姜晚吟的眉心。
"那就再藏一阵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阖上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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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
花无夜在追小赤狐。
柳衔霜扶着桃树走了五十步。比前天多了十步。
苏妙坐在石凳上。黑眸微垂。棕狐窝在她膝头。
她看着库房的门。
门关着。
她知道师姐在里面。
但师姐在干什么——
她不知道。
也不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