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聪明。但蠢。"
"聪明在哪?"
"借名号立威。省了她自己打天下的功夫。"
"蠢在哪?"
"蠢在钉我门上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钉你门上就是告诉了你——她在利用你。"
"嗯。"
姜晚吟的手指从眉心移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她以为我三百年没露面。没人知道苏未眠还活着。她借名号没人拆穿。"
"但她不知道你去了。"
"去了。也认了。"
沈霜辞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"你认了?你明知道她在借名号——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让她借。"
"……什么?"
"她借我的名号立山头。立起来之后。山头是我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安静了三息。
"老狐狸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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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。苏妙的屋。
苏妙没睡。
她坐在榻上。深墨绿道袍的袖口挽着。黑眸看着窗外。
棕狐窝在她膝头。尾巴慢慢晃着。
她听见了主房那边极轻的说话声。
断断续续的。
"……分支……借名号……"
苏妙黑眸微垂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掌心有一道极淡的暗金色纹路。是姜晚吟留的道则标记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保护。
现在她不确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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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夜半。
花无夜翻了个身。暗红色的尾巴盖着被子。嘟囔了一句——
"师姐……别炼器了……睡觉……"
小赤狐窝在她脖子边。尾巴扫了扫她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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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
姜晚吟重新躺下去。
哑着嗓子——
"霜辞。"
"嗯。"
"明天让苏妙去查一下。青鬼门真正的第一脉。八十多人。三百年前跟着我走的。现在在哪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你觉得他们还在?"
姜晚吟的黑眸半阖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在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断魂渊那帮人知道借我的名号。说明有人还记得第一脉的存在。记得——就有人找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"你怕他们找上门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不怕。"
"但我想知道他们在哪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好。明天让苏妙查。"
姜晚吟的呼吸慢慢沉了。
灰狐跳回她腰侧。尾巴圈着她的手腕。
夜深了。
断魂渊的请帖还搁在库房里。黑底。暗金纹。
名号借出去了。
但债主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