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看见了?"
"我——"狐族青年咽了口薯。"我远远看见一个。坐西侧看台。黑发。红袍。旁边跟着个霜色道袍的——"
蛇族青年竖瞳微微缩了一下。
"霜色?"
"对。冰蓝眸子。抱着灰狐。"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都没说话。
火堆"噼啪"响了一声。
狐族青年把最后一口灵薯塞进嘴里。
"算了。不关我们的事。反正大比结束了。各回各的。"
蛇族青年站起来。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
"嗯。回去。"
他走了两步。又停了。
"对了——你听说没。圣女这几天一直在找人。"
"找谁?"
"不知道。但找的不是妖族的人。"
狐族青年的狐耳抖了一下。
"那找谁?"
蛇族青年摇头。
"没查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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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堂里。
骨珠又转了两圈。
狐族老者停了手。
"圣女那边——"
虎族长老皱眉。
"又怎么了?"
"她这几天没在驻地。去了南域边缘。"
"去干嘛?"
"不知道。但她走之前翻了一次族谱。"
鹿族长老的手顿了一下。
"翻族谱?翻哪一支?"
狐族老者沉默了两息。
"白——"
他没说完。
骨珠"咔哒"一声。断了。珠子滚了一地。
满堂安静。
虎族长老站起来了。
"你——你刚才说——"
狐族老者慢慢弯腰。一颗一颗捡珠子。
"我什么都没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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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夜。
主房里。姜晚吟翻了个身。
哑着嗓子。半梦半醒——
"……吵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"什么?"
姜晚吟没醒。
"……南边。有人在翻旧账。"
沈霜辞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她听不见南域的声音。隔着太远。
但姜晚吟听得见。
三百年的道则。耳朵比谁都长。
沈霜辞的手轻轻按在姜晚吟背上。
掌心下的暗金道则微微一跳。又稳了。
姜晚吟的呼吸重新沉下去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翻吧。"
声音极轻。
"翻出来也不认识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