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族青年回头:“你谁?”
姜晚吟站定。
声音不高。但演武场那层嘈杂,像被一只手按住了。
“是因为我让她别动。”
蛇族青年上下打量她。红袍。没气息。看着跟下界上来的散修似的。
“呵——狐族现在靠女人压场?”
姜晚吟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——那种三百年没杀生、但一抬眼就知道她杀过很多人的弯。
她没亮道则。没亮六条暗金尾。没报白姬月三个字。
就伸出一根手指。
点在半空。
“你上前一步,今天大比你出不去这演武场。”
没威压。
没杀气。
可蛇族青年脚底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。鳞片底下的妖血突然一凉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姜晚吟收回手指。哑着嗓子:
“滚。”
一个字。
蛇族青年退了两步。后背全是冷汗。
周围年轻妖族全安静了。
高台上有个狐族老长老,手里的茶碗“咔”一下裂了。
他盯着姜晚吟。
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……那位……还活着……”
旁边鹿族老者偏头:“怎么了?”
狐族老长老闭嘴了。
他不敢说。
他只知道——几百年前,那位古老圣女站在妖帝道上,一句话,全场妖族闭嘴。
眼前这个红袍姑娘,没亮名字,没亮血脉。
可那股“我不报身份,但你敢动一下试试”的压,只有见过的人才认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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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无夜抱着小赤狐,暗红尾巴僵着。
“师姐……你刚才——”
姜晚吟哑着嗓子:
“看住了。”
沈霜辞冰蓝眸子垂着,臂弯里的灰狐尾巴扫了一下。
苏妙黑眸里暗金竖影慢慢沉下去。
她低声:
“她没用白姬月的身份。也没用苏未眠。就‘姜晚吟’三个字,把蛇族后生吓退了。”
花无夜小声:
“那他们是不是知道师姐厉害了?”
姜晚吟摇头。
哑着嗓子:
“他们只知道——别惹穿红袍的。”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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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武场正中。号角再响。
大比继续。
但西侧的妖族都悄悄让出一块空地。
没人敢挤。
没人敢看。
红袍姑娘靠在栏边,黑发被南域的风吹起来。
怀里没抱狐狸。
身后站着霜色道袍的大师姐。
左边深墨绿道袍的苏妙。
右边银白道袍、暗红尾巴的花无夜。
四个人。
四只狐狸(花无夜怀里一只、苏妙肩上一只、沈霜辞臂弯一只、姜晚吟脚边趴着灰狐——不对,灰狐在沈霜辞那儿,她脚边是另一只赤狐)。
有生无人。
不是杀气。
是那种——
“我们来了,场子就归我们罩着,你们爱打打,别往这边凑”的静。
妖族大比第一天。
没人再敢朝狐族这边吭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