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摇头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捡的。"

"在哪捡的？"

比划。

沈霜辞："下界一个古墓里。"

"……古墓里的簪子你都拿。"

姜晚吟歪头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好看。"

一个词。

苏妙把暗金莲花簪插进黑发里。暗金色的竖影在眸中微微一闪。

她没照镜子。但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已经晃成风扇了。

"苏师姐——好看——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在石桌那堆簪子里慢慢翻。

她的指尖停在一支上。

霜白色的玉簪。通体无纹。但月光落在上面会泛出极淡的冰蓝色光晕。像霜。

她拈起来。

看了姜晚吟一眼。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着。点头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早给你留的。"

沈霜辞的指尖微微收了一下。

霜白色玉簪握在掌心。

冰蓝的眸子里映着月光。

"……什么时候捡的？"

姜晚吟想了一下。

比划。
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
"三百年前。"

花无夜的尾巴猛地停了。

"三百年前？！师姐三百年前就给大师姐留了簪子？！"

姜晚吟点头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知道你会穿霜色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
看着掌心那支霜白色玉簪。

然后她——抬手。

把簪子插进发髻。

霜白色的玉在冰蓝的月光里泛着极淡的蓝光。

跟她的眸子一个颜色。

跟她的道袍一个颜色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
"大师姐——好看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但她的耳尖——微微红了一下。

姜晚吟的黑眸弯着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好看。"

又说了一次。

这次是对沈霜辞说的。

沈霜辞的指尖微微碰了一下发髻上的霜白玉簪。

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
"……嗯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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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桌边。

花无夜还在翻簪子。

苏妙的暗金莲花簪在黑发间泛着极淡的光。

沈霜辞的霜白玉簪映着月光。

姜晚吟靠在桃树干上。红袍铺了一地。黑发里什么都没插。

花无夜抬头。

"师姐——你不挑一支？"
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
"不用。"

"为什么？"

比划。

花无夜没看懂。

沈霜辞翻译——

"她说——红袍就是她的簪子。"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。

"什么意思？"

"穿红袍的人不需要头饰。她本身就是。"
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
她看着姜晚吟。

红袍。黑发。哑着嗓子。黑眸弯着。

确实。

不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