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自己知道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着。
"大师姐——那我那件什么颜色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扫了她一眼。
"你尾巴是暗红色。配什么?"
花无夜想了一下。
"红的?"
"太跳。"
"黑的?"
"太沉。"
"那什么——"
沈霜辞指尖在料子上划了一下。云蚕丝泛出极淡的银光。
"本色。银白。领口袖口滚一道暗红边。跟你的尾巴呼应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眸子微微睁大。
"银白的?上界穿银白?"
"怎么。嫌素?"
"不是——就是没穿过——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我呢?"
沈霜辞看了她一眼。
"你黑眸暗金。靛青太暗了。换一个。深墨绿。滚暗金边。"
苏妙的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"……行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。
"大师姐你呢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"霜色。"
"跟以前一样?"
"一样。但料子换云蚕丝。比之前的轻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着。比划了一下。
沈霜辞看懂了。
"嗯。是亲手裁。"
花无夜的尾巴又竖起来了。
"大师姐——那我们从明天开始试尺寸?"
"今晚就量。"
"……今晚?"
"四天。量体。裁布。缝合。定型。你以为快?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"那——怎么量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抬起来。
"站好。别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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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里。夜。
六只狐狸趴在草地上看热闹。
灰狐歪头。看着花无夜站得笔直。尾巴夹在腿间。沈霜辞拿着一根丝线在她身上比来比去。
苏妙坐在石桌边。任由沈霜辞量肩宽。黑眸微阖。
姜晚吟靠在桃树干上。红袍铺了一地。黑眸微微弯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好看。"
沈霜辞没抬头。
"还没做完。"
"好看。"
又说了一次。
沈霜辞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。
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然后她——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淡。
像霜落在桃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