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袍。黑发。

像师姐。

但她没敢往那想。

"后来呢？"

"后来？后来爷爷说再没见过。几百年了。"

鹿角少年拍了拍花无夜的肩。

"小狐狸——你问这么多。该不会想去大比吧？"

花无夜抬头。暗红色的眸子里带着点光。

"我能去吗？"

"散客能进。但只能在外围看。内场要请帖。"

"请帖怎么拿？"

鹿角少年想了一下。

"妖帝道有请帖。你——"

他上下打量花无夜。

"你跟妖帝道什么关系？"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在棉袄里晃了一下。

"我师姐住在那儿。"

鹿角少年愣了一下。

"妖帝道——住着人？"

"嗯。"

"谁？"

花无夜张了张嘴。

然后她——闭嘴了。

师姐说过。别往外说。

"……朋友。"

鹿角少年看了她一眼。没追问。

"行吧。你要去的话。七天后。南域演武场。外围不要帖子。"

花无夜点头。

暗红色的尾巴从棉袄里探出来。晃了一下。

"谢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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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傍晚。

花无夜翻墙回来。棉袄上沾了青石粉。

苏妙的黑眸睁开。

"回来了？"

"嗯。"

"去哪了？"

"青鳞城。"

"听到什么了？"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。

"苏师姐——妖族要大比了。七天后。南域演武场。"

苏妙的黑眸微微垂了一下。

"嗯。"

"你知道？"

"桃园三天前就收到请帖了。"

"……那你怎么不告诉我？"

"你没问。"

"……"

花无夜的尾巴蔫了一下。

"师姐知道吗？"

苏妙看了一眼桃树下。

姜晚吟靠在树干上。黑眸半阖。红袍铺了一地。

花无夜跑过去。

"师姐——大比——"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去。"

一个字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猛地竖起来。

"真的？"

姜晚吟点头。

又哑着嗓子——

"都去。"

花无夜的尾巴疯狂摆动。

"苏师姐也去？大师姐也去？"

点头。

花无夜转身就跑。跑到池塘边又折回来。

"师姐——你呢？你去不去？"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看情况。"

花无夜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
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
师姐去了。但不一定以"姜晚吟"的身份。

也可能——不去。

也可能——去了。没人认出来。

暗红色的尾巴晃着。花无夜跑回房间。开始翻行李。

苏妙端起茶碗。黑眸微微侧过来。

"你真让她去？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
"让她见见世面。"

"大比上各阵营都有人。万一——"

"万一什么？"

"万一有人认出花无夜跟妖帝道有关。"

姜晚吟哑着嗓子。从桃树下传来——

"认了又怎样。"

苏妙没接话。

但她的黑眸里。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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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里。暮色四合。

六只狐狸趴在草地上。灰狐打了个哈欠。

花无夜在房间里翻箱倒柜。暗红色的尾巴从窗户探出来。甩来甩去。

七天后。

妖族大比。

南域演武场。

她第一次以上界妖族的身份。站在所有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