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"……"
姜晚吟的嗓子哑着。哑到快出不了声。
但她又笑了。
这次是软的。
"大师姐——你也不傻。"
"嗯。"
"你比我以为的还聪明。"
沈霜辞没接话。
她反手握住了姜晚吟的手指。
力道不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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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塘边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她看着桃树下那两个人。
然后她——转头看苏妙。
苏妙面无表情地坐着。黑眸微阖。
但花无夜看到了——
苏妙的嘴角。
弯着。
很淡。
"苏师姐——"
"嗯。"
"师姐不傻了。"
"她从来没傻过。"
"那以前那些——"
"是她想让你看到的。"
"……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。
"苏师姐——你早就知道?"
苏妙的黑眸微微睁开。暗金竖影翻了一下。
"差不多。"
"差不多是多早?"
"从你第一天贴着墙听隔壁的时候。"
"……那你也瞒我?"
"不是瞒。"
"那是什么?"
苏妙看着她。
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沉了一下。
"是——有些事。她自己不说。谁都不能替她说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进棉袄里。
她低头想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"那我现在知道了。"
"嗯。"
"师姐不傻。"
"嗯。"
"大师姐也不傻。"
"嗯。"
"苏师姐你也不傻。"
"……废话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又晃出来了。
"那我呢?"
苏妙看了她一眼。
"你——"
"嗯?"
"你慢慢长。"
"……"
暗红色的尾巴猛甩了一下。
"苏妙——"
"嗯。"
"你又骂我。"
"没有。"
"你就是——"
苏妙伸手。按住了花无夜的脑袋。
"没骂。是实话。"
"实话也不好听——"
"那就——慢慢听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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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姜晚吟的嗓子终于能出声了。
哑的。但能说。
她靠在沈霜辞肩上。红袍铺了一地。
六只狐狸趴在周围。灰狐窝在她脚边。棕狐趴在她膝头。
上界的紫色天光慢慢暗下来。
桃花悬在半空。不落。
时间不走。
姜晚吟哑着嗓子。轻轻说了一句——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以后不装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"好。"
"那你会不会不习惯?"
"不会。"
"为什么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因为——不管你装不装。"
"嗯?"
"你都是你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眨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闭眼。
哑着嗓子。无声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