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化神……真是几百万年前那种……”

“不是化神。”旁边一个凡人铁匠懵了，“化神话本里没这么横——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……妖帝。我奶奶讲过。上古有狐族圣女，穿红袍，天道见了都得让半步。”

没人信。

但没人敢说“这是假象”。

因为雷还在劈。山头削平了。河湾改道了。

------

然后——最刺耳的八卦来了。

南域“听风斋”的碎嘴散修一边跑一边喊：

“你们不知道吧——半年前有个渣男说自己是‘天命飞升之体’！”

“哪个？”

“就是那个——姓陆的。合欢宗外门那个。说自己命格特殊，天道宠儿，下界封飞升是‘留位置给他’——”

“哦哦哦那个，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啊——”散修回头看天上一道紫雷劈下来，吓得缩脖子，“他前天在东岭摆坛，说‘我今日飞升’，结果坛刚点燃，天上连个火花都没有。他自己在烟里呛晕了。”

“就这？”

“就这。还跟三个师妹说‘等我上界娶你们’。结果天道连雷都懒得劈他——”

“那现在这天——”

“现在这天——”散修指着姜晚吟撕开的那道口子，“真祖宗来了。封条都敢撕。渣男那个叫飞升？那叫放屁。”

花无夜在光柱里听到了，暗红色尾巴一甩：

“苏师姐——下界还有这种人？”

苏妙黑眸冷得像刀：

“合欢宗的货色。不用管。”

“那他算什么？”

“天道不要的飞升。”

------

光柱收束。

苏妙和花无夜落地——

不是落地。

是踩在了上界桃园的草尖上。

桃花悬空。紫色天光。金云慢悠悠飘。

六只狐狸从桃树后探出脑袋。灰狐看到花无夜，歪头：“呜？”

花无夜浑身焦毛。暗红色尾巴尖还在冒烟。

“别看我——我也是被雷追着上来的——”

姜晚吟坐在桃树杈上。

红袍松松垮垮。嗓子还是哑的。

她低头看底下俩小师妹。黑眸弯着。

比划了一下。

沈霜辞翻译：

“她说——通道是封了。但我不走通道。”

花无夜：“那雷呢？”

“雷是天道骂街。骂完就算了。”

苏妙抬头。黑眸里暗金竖影慢慢平下去。

“下界现在炸了。”

姜晚吟点头。

比划：爱信不信。几百万年没人见化神，他们当神话。今天见一次，明天就当话本新章节写。

花无夜小声：

“那渣男飞升那事……”

姜晚吟嘴角一撇。

沈霜辞：

“她说——他也配叫飞升？连天道都懒得封他。我撕封条，是天道拦不住；他摆坛，是天道懒得理。”

桃园里静了一息。

六只狐狸齐刷刷“呜”了一声。像嘲笑。

------

下界。当天夜里。

青禾镇酒肆里已经传出新版话本：

《红袍妖帝撕天记》

副标：天道雷劫给她当鞭炮，渣男飞升被烟呛晕

没人见过姜晚吟真脸。

但南域所有宗门、凡人、散修，今晚统一学会了一句话：

飞升封了是真的。

但有些人——封条是给她留的门。

渣男那种——连门缝都够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