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天。确认没有余波。然后发。"

"……哦。"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
她蹲在路边。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
"苏师姐——师姐在上界睡了一个月了。够不够？"

"不知道。"

"道则融合了？"

"应该差不多了。"

"那狐狸呢？"

"狐狸睡一个月。够醒三回了。"

花无夜想了想。
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
"不知道它们醒来看见自己在天上。什么表情。"

苏妙没说话。

但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像也在想那个画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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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界。妖帝道。桃园。同日。

姜晚吟醒了。

不是慢慢醒的。是被压的。

灰狐的爪子踩在她脸上。

毛茸茸的。带着上界灵气的湿润。

她哑着嗓子。发出一声——

"……呜。"

嗓子还是哑的。一个月了。没说话。声带像锈住的门轴。

灰狐"呜"了一声回应她。像在说"醒了？该起了。"

姜晚吟睁开眼。

桃花还在落。粉白的花瓣悬在半空。时间还是停着的。

红袍皱巴巴的。黑发打结了。六只狐狸睡得乱七八糟。棕狐趴在她胸口。口水蹭了一片。

她没动。

就那么躺着。看着上界的天空。

紫色的。不是蓝的。上界的天是深紫色的。云是金色的。

三百年没看了。

她伸手。摸了摸棕狐的脑袋。

棕狐睁开眼。灰色瞳孔对上她的黑眸。

然后它——伸了个懒腰。打了个哈欠。

姜晚吟哑着嗓子。笑了。

嘴唇动了动。

无声的。

"一个月了。"

沈霜辞靠在旁边的桃树上。霜色道袍上落了几片花瓣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看着她。

"醒了？"

姜晚吟点头。

嗓子还是出不了声。她比划了一下。

"嗓子好了吗？"

摇头。

"一个月没说话。声带需要养。"

姜晚吟又比划。

"道则融合了？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
"嗯。感觉到了。你身上的气息变了。"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坐起来。

红袍上的褶皱哗哗响。六只狐狸跟着爬起来。抖毛的抖毛。伸懒腰的伸懒腰。

赤色狐狸跳上桃树枝。歪着头看她。

姜晚吟伸手。赤狐跳下来。落在她肩上。

她站起来。

红袍在紫色天光下猎猎作响。

黑发被上界的灵风吹散。

然后她——感觉到什么。

指尖微微一热。

暗金色的留讯玉的感应。

来自下界。

苏妙的。

姜晚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黑眸里闪过一丝光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赤狐。

"她们要上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