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知道。但——"她摸了摸后领。"手法很稳。没伤我。只是把我拎回来了。"
"这是警告。"
"嗯。"
"谁警告我们?"
红莲圣者想了想。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"昨天那个散修妹妹。"
"哪个?"
"就是来醉红楼喝茶那个。靛青布裙。黑眼睛。面冷——"
"她?金丹期?"
"不止。"红莲圣者站起来。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"能把我们两个金丹当麻袋拎回来——至少元婴——"
"下界没有元婴。"
"那她是什么?"
红莲圣者歪着头。看着二楼那四扇窗户。
"不知道。但——挺有意思的。"
她转身。
"走吧。离开临渊城。"
"不查了?"
"查什么?人家都警告了——再查就是找死——"
墨袍男子看了二楼一眼。
然后他——也转身走了。
------
客栈二楼。花无夜的房间。
花无夜趴在窗台上。暗红色的尾巴在棉袄下面晃来晃去。
她看着街上那两个人走远了。
然后她——回头。
苏妙站在门边。黑眸微微垂着。
"看到了?"苏妙问。
"看到了。"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猛甩了一下。"是师姐干的吧——"
苏妙没说话。
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"师姐昨晚翻窗出去了——"花无夜掰着手指头。"凌晨子时。穿红袍。回来时换素衣——"
"……你看到了?"
"我没看到。我猜的。"
苏妙的黑眸微微抬起来。
"猜的?"
"嗯。红莲圣者衣领上有指印。细的。稳的。力道均匀——师姐的手就是这样——"
苏妙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很淡。
"嗯。是她。"
"大师姐知道吗?"
"知道。"
"大师姐没拦着?"
"没拦。"
"为什么?"
苏妙黑眸微微垂着。
"因为——合欢宗的圣者不该知道太多。"
"所以师姐绑回来警告一下?"
"嗯。"
"扔门口?"
"嗯。"
"然后回去睡觉?"
"嗯。"
"第二天装不知道?"
"嗯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——疯狂晃起来。
"师姐太帅了——"
苏妙伸手按住她的尾巴。
"别晃了。楼下能听见。"
"……哦。"
花无夜把尾巴收进棉袄里。
但嘴角的笑——压不住。
------
隔壁客房。
姜晚吟坐在床上。素衣。黑发散着。嗓子还是哑的。
沈霜辞站在窗边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"楼下那两个人走了?"
姜晚吟点头。
"没发现是你?"
摇头。
"好。"
沈霜辞转身。走到床边。在姜晚吟旁边坐下。
"手酸吗?"
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比划了一下。
"不酸。他们很轻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伸手。握住姜晚吟的手。
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指节。
"嗯。力道稳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眨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嗓子哑着。笑不出声。
但沈霜辞看懂了。
"嗯。做得好。"